“五年前?”
陈圆圆的脸色,也变得有些惊讶了,随即脸色更是阴沉了下来。
“五年前你就被张文绍,安排入宫了?”
青衣侍女愣了一下,随后连忙大力地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奴婢不认识张文绍大人。”
“不认识?那你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又为何要来找本宫求情?”
陈圆圆的眉头皱得更紧,脸色更加阴沉。
青衣侍女连忙说道:“是光禄寺的寺丞陈泉大人给了奴婢十两银子,让奴婢把话传到。”
“奴婢只是将陈太监的话带给娘娘,其他的事情,奴婢一概不知!”
“光禄寺的陈泉……”
陈圆圆嘴里复述了一遍这个名字,心中的不安感,更加浓重。
光禄寺为九寺之一,掌祭祀,朝会,宴乡等职务。
简单来说,就是负责皇宫内的食材采办,供给祭祀或者朝会等膳食。
因为这个原因,光禄寺的官员,会定期入宫一趟,清点宫内库存食材,运来新鲜的食材。
陈圆圆原本以为,张文绍派人来找他这件事,应该只有宫内的人知情。
但显然,现在这件事情已经牵扯到了宫外的朝廷官员。
这让陈圆圆的心里,有种深深的不安和后怕。
“你所言是否属实?你可知道欺骗本宫的下场?!”
陈圆圆厉声说道,吓得青衣侍女浑身一颤,连忙磕头:“娘娘,奴婢说的真是句句属实啊,绝没有半点假话!”
“除了陈泉之外,还有哪些人知道这件事?”
青衣侍女猛烈地摇了摇头:“奴婢不知道,只有陈泉大人和奴婢说过这件事。”
青衣侍女的话让陈圆圆的表情变得缓和了一些,随后挥了挥手:“行了,本宫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娘娘……”
青衣侍女离开之后,陈圆圆陷入一个两难的抉择之中。
这件事毕竟牵扯到外朝的官员,不单单只是后宫的事。
陈圆圆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做。
就在陈圆圆沉思的时候,顾横波蹲在了陈圆圆的身边,看着陈圆圆轻声说道:“娘娘,你该不会……真的要……”
陈圆圆回过神来,看着顾横波:“横波,这个侍女留不得。”
“东五所旁边,有个池塘……让她永远闭嘴。”
顾横波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心中一阵慌乱,紧张至极。
但是当她看到陈圆圆的眼神后,心中顿时坚定了下来:“是,娘娘。”
“所以娘娘,您是不准备为爹爹求情吗?”
“为他求情?呵呵。”
陈圆圆露出一丝冷笑:“横波,我们能走到今天,不容易啊。”
陈圆圆的话,勾起了顾横波心中的往事,她没有说话,只是表情变得沉重。
“所以,我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我们现在的生活,就是张文绍也不行!”
“我想跟他避嫌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为他求情?只求他这次出事不要连累到我们就好!”
陈圆圆脸上带着些许愁意:“我现在所考虑的,是要如何把这件事对我们的影响,降到最低。”
“本来我以为只是宫内的人所为,想将这件事如实地禀报陛下,交由陛下处理。”
“但现在,这件事牵扯到了前朝的官员,我已经不知道要不要将这件事,禀告给陛下了。”
陈圆圆娓娓道来,原来从一开始,他所犹豫的事情,只是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给朱祐樘而已。
顾横波心中也偏向于陈圆圆的决定,只是犹豫了一会后,顾横波又问道:“那小宛和如是那边呢?”
“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她们?”
陈圆圆摇了摇头:“不必了,这件事越少有人知道越好。”
“若是让她们知道了,说不定她们真的会在冲动之下,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陈圆圆话说到一半,看向了顾横波。
顾横波郑重地点了点头,即使陈圆圆没有把话说完,她也明白陈圆圆话里的意思。
最终,陈圆圆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件事,于是便采用拖字诀,选择将其冷处理。
只是两天后,宫里的太监们在东五所旁边的池塘边,捞出来了一名女尸。
而这件事,最后也是传入了朱祐樘的耳朵里。
养心殿内,朱祐樘正在龙椅上,看着汪直高顺等人发来的江南战报。
高顺发来的那封密信,他也早已看过。
他早已得知张文绍被软禁起来的消息,但他迟迟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