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血月教会的后山,一座古老的石拱门前。
夜晚的血月高悬,将一切笼罩在不自然的红光之中。
这里远离教会的主建筑,四周是密密的古树,枝桠如同干枯的手指,向着夜空伸展。
石拱门上满是古老的符文和浮雕,那些图案在血月的照射下,仿佛正在缓慢蠕动,诉说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夏玥站在拱门前,手机刚刚挂断,屏幕的亮光映照在她冷峻的脸庞上。
她的表情如同冰雕,但眼神中却闪烁着一丝罕见的无奈。
陆晚吟此刻躺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有未干的白沫。
她的身体不时抽搐,双眼紧闭,眼皮却在不断颤动,仿佛在经历某种可怕的梦魇。
陈依茗跪在陆晚吟身边,正在进行急救。
"她的情况怎么样?"夏玥走近,声音依然冷静,但语调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
陈依茗没有抬头,继续她的工作:“生理上没有问题,但她的脑电波异常活跃,类似于极度恐惧状态下的模式。"
她拿出一支小型手电,检查陆晚吟的瞳孔反应。
"似乎她的意识被困在某种恐惧幻象中。"
夏玥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是收容所的影响?"
陈依茗摇了摇头:"不完全是。她的恐惧反应是真实的,但被某种力量放大了。"
她从医疗包中取出一支注射器,"我给她注射了镇静剂,但效果有限。她需要的不是药物,而是"
"一个能把她从恐惧中拉出来的锚点。"夏玥接过话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不远处,一群身着黑色作战服的人正在石拱门周围设置各种仪器和防御装置。
他们动作迅速而协调,显示出长期合作的默契。
这是寒鸦小队,九局最精锐的战术小队之一,专门负责处理超自然威胁。
这里是收容所的另一个入口。
一般情况下都是从这里进入,刚才让寒鸦小队从教堂入口进入。
也只是夏露尔的一点小恶趣味。
感受到夏玥的目光,夏露尔抬起头,然后背着手,踱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过来。
“啧啧啧。你带来的人真是不经用啊。”
“不能全怪她。”夏玥皱了皱眉说道。
“陆晚吟对灵识和灵魂的感知非常高,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我们没法看到的东西。”
夏露尔捂着嘴偷笑。
“原来如此,她一定是看到了母亲的那些好朋友吧,那些不可描述的存在即便是我也不愿意去直视,如果是燃烛者的话那些东西可能会很想和她说几句话呢。”
白头鹰此刻也来到了夏玥的身边。
她立定站好,对夏玥敬了个礼。
“寒鸦小队队长,白头鹰,向您报道,夏玥长官。”
“情况报告。”夏玥冷冷地说道。
"一小时前我们完成了对收容所的初步勘察。情况比预计的要严重。"
她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几张图片。
"我们确认有三个收容个体逃离了控制区域。"
夏玥接过平板,快速浏览着上面的信息:“编号?"
"106,‘老人’;103,‘雕像’;以及096,‘害羞的人’。"
夏玥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全都是keter级别。这不是巧合。"
"不是巧合,“白头鹰确认道,”根据我们的分析,这是一次协调的行动。某人或某物,故意释放了它们。"
说到这里,白头鹰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转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夏露尔。
那眼神中包含着明显的怀疑和指控。
这不是一个随意的眼神交流,而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特工对潜在威胁的警告。
夏露尔站在石拱门附近,她的银白色长发在血月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几乎像是在燃烧。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表情。
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中,她的脸上却带着一种轻松的微笑,仿佛正在观赏一场有趣的表演,而不是面对一场潜在的灾难。
她对白头鹰的眼神指控似乎视若无睹。
"那你呢?"夏玥的声音平静而直接,带着一种不容逃避的力量:”作为收容所的所长,你没什么想说的?"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无形的涟漪。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更加紧张,几名寒鸦小队的成员都下意识地将手移向了武器,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情况。
夏露尔似乎对这突然的质问毫不惊讶。
她抬起头,脸上的微笑丝毫未减,甚至带上了一丝调皮的意味。
她的一只手轻轻放在嘴唇上,做出一个夸张的思考姿势,仿佛这是一个需要认真考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