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了一声。

“以前补一次能撑三个月，现在补一次只能撑三天。灵体不够，封印就会破；枉死城就没了。”

“你明知必死，”陈青皱眉：“为何不逃？”

溺死王沉默良久，才缓缓道：“逃不了。我等这些监区王，虽名为王，实则与这枉死城是一体的。城在，我等在；城亡，我等亡。”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道隐约的光纹，与城外的封印阵法相连。

“这是诅咒，也是枷锁。”溺死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苦涩，“以前有城主在，还能替我等分担。城主没了，这份诅咒就全落在了我等身上。封印越松，我等就越虚弱。待封印彻底破了，我等也会化作那魔头的口粮。”

陈青在想，钗头凤在哪里？

“你最近可有见过外来者？一个女人。”

“没有。”溺死王立刻摇头：“这里早就没了外来者，鄙人若见过，不会忘记。”

袁洪依旧还在躁动。他指着的方向，仍是水池。

陈青起身，来到池边。

“那可有人进入过这水池中？”

“更不会有。”

溺死王摇头，“此水池某种意义上便是鄙人，不会有外来人的。”

池水浑浊，看不见底。他闭上眼，用心去感应。气运顺着他的意念渗入池水，慢慢往下延伸。

这水池明显是某种规则化物。

水池不大，但极深极深，像是一个上窄下宽的漏斗，下面空间探不见边缘。里面无数灵体不断循环“溺死”的过程。

要下水么？

陈青有冥河的避水珠，自然不怕，就怕会触碰一些异常规则。

正思量，忽然感到一股剧烈的震动从城底传来。

整个枉死城都在颤抖，地面上的石板咯咯作响，墙缝里的灰簌簌往下掉。水池里的水剧烈翻涌，那些溺死的灵体尖叫着被拖入池底。

溺死王面色大变，猛地站起身：“坏了！封印又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