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脑不断针扎般疼痛时,宁丰也终于想起,自己第一次听到“大灾变”这个词,已经是七八岁的时候了。
当然,那个时候的自己是不是自己不好说,可记忆不会错。
“那应该还是在望月村之前的事情!”宁丰瞳光震颤,因指尖的用力,纸张开始发出褶皱的摩擦声:“他们在办公室提到了‘大灾变’,也提到了一些案件。”
“在他们休息后,我偷偷翻阅过!其中有一个案件档案,就被他们定为‘面燃大士’,从警方留存的资料来说,就是一个高中生因为压力过大跳楼自杀的事情!”
“可根据他们当时的档案内容分析,这件事的背后涉及到使用面燃大士入梦杀人的诅咒。”
杨诚看着照片和文件当中的记录,眉心一蹙:“宁丰,你看这种叙述口吻和角度,该不会……就是桑先生留下的吧。”
宁丰接过文件开始阅览。
【灾变已经到了要彻底爆发的阶段,钱翩翩也在今日和我彻底撕破了脸】
【我将灾变分解并封印的行为,是她无法理解的】
【但我也不需要她理解】
【她不知道的是,灾变已经发生过一次】
【而第一轮灾变,我和九位同伴联手对抗,看似成功,最终却没能挽救人理破灭的结局】
【所以,我做了一个很疯狂的决定,我找到了当初还阳重生后的契约恶鬼们】
【我杀死了他们,篡改他们的记忆,让他们再次变成恶鬼,用他们‘得而复失’的怨气搭建了俱乐部的框架】
【我又将他们的本体封印在了古董店,这是为了迷惑钱翩翩。毕竟‘重启’之后,我已经将古董店内真正的秘密,全部搬移到了这个特殊空间】
【这种空间的制造方法,等我再研究熟练后,就可以通过俱乐部开始批量生产】
【我将这种空间命名为‘诡异禁区’。相关衍生的资料、体系,我也已经找到了几个合适的传播目标。他们会在不经意的‘发现和研究’下,将这些当成自己的研究成果】
【这一次,我将舍弃‘人理’,以‘神理’为核心】
看到这里,宁丰和杨诚同时一惊。
灾变已经进行过一次?
还有“重启”的概念又是什么?
总不见得,是所谓的时光倒流吧。
至于“人理”和“神理”,又会是什么呢?
“宁丰,我记得你说过,诡异禁区的概念是陈雨冉和宁炎提出来的!”杨诚面露凝重:“可创始人既然在手书里这么说,岂不是说明那夫妻俩就是创始人找寻的传播目标!”
“不,应该说调查局的黄金一代,都是传播目标!他们在不知不觉间被利用了。”宁丰深深吸了口气,并翻开手书的第二页。
【我遗留的手书很重要,因为当它们被拼凑完整,就会出现进入方丈街的地图】
【这一块手书,对应了周辉,也对应了面燃大士,乃是我以饿鬼道的传说信仰仿造出来】
【周辉是个可怜孩子,他因看到了老师偷卖考题而被盯上,最后被老师教唆了几个同学围殴重伤,于天台失足摔死成鬼。后来,他的母亲得到邪人指点,用面燃大士入梦的方法,将那几个同学诅咒而死】
【在灾变降临之前,他本已经成功还阳。但为了‘重启’,我只能牺牲了他】
【我已经疯了。但这条路,更是无法回头】
【看到你面前的灯了吗?它叫正法灯,你看到的是其中的七分之一】
【当你们集合了手书和正法灯之后,就可以做出选择】
【这是我留给你们的选择】
【选择一,彻底消灭封印在此的七位契约恶鬼】
【我将他们封印在这里的这些年,是为了利用他们吸收外界对长生的信仰,也是用他们来镇压此地的‘众生相’。一旦他们死亡,此地崩毁,海量的信仰会瞬间吞噬‘众生相’的碎片。众生相消散,大灾变就会失去最重要的一环,整个世界虽然不会好转,但也不会更加糟糕】
【选择二,利用正法灯破坏瀛洲牌坊】
【如此,他们的本体就会得到解放。被封印在瀛洲牌坊部分的‘众生相’,就会立刻回返到方丈饥街。你们虽然能因此进入方丈街,却也可能会面临更大的风险。当然,风险的背后也有奖励,那里会留存晋升到大凶的秘密】
宁丰和杨诚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书信上的资料,全然没有注意到,弥漫在整个密室里的鲜血,正在他们的脚下形成层层涟漪。
他们二人的倒影,更是一点点转动着脑袋,朝着他们露出直勾勾的僵硬笑容。
然后,他们一点点的开始向后退去,并徐徐消失在了血色涟漪之中。
反观宁丰,毫无所知之下,看向手术的目光忽然多了一抹怀疑:“小诚,你有没有觉得这手书的内容,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首先,如果牺牲周辉他们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那么又为何要给我们两个选择?”
“其次,‘大凶’这个用词,不应该是出现在桑先生的手书中啊。”
杨诚思索了几秒,便明白了宁丰的意思。
大凶、大孽的关系,是被桑先生篡改过的。
真正的情况是,大凶、大孽、大业、大劫,全部被称为是红衣之上,且是一个平行而非上下的关系。
所以,桑先生如果真的想要说清楚第二个选择的条件及收获,那么就不应该在红衣晋升的秘密上,仍然试图用“大凶”进行欺骗。
“宁丰,你的意思是……”杨诚目光复杂地看着宁丰将这些资料一一收起。
宁丰点点头,语气凝重:“我怀疑,是否有人动过这位创始人的手书。或者说,这手书真的是创始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