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国立咧了咧嘴,“你们俩没救了。”他就没见过这么妹控的,偏偏妹妹冯会会看在眼里,控诉他们兄弟几个不如冯国富和冯国良。
如今看看,确实比不上,起码他不会主动帮妹妹干活。
冯家望这一路看了个新奇,在火车上冯建设对冯青青也是好的不得了,过一会儿就会过来看看。
至于冯国良,完全就是顺带着问一句,至于他回不回答,或者回答了什么,冯建设都不是很在意,反正没有敷衍只有更敷衍。
夜里能把自己的被子抱出来,估计也是怕冻着他闺女,要是只有他们几个大老爷们,你看冯建设还管不管他们死活。
说起来他有子有女,像大多数人一样也更偏向儿子一些,看到人家一家的相处,他突然想改变自己和女儿相处模式了。
吃了饭几人早早地就睡下了,第二天四点多,冯青青就被摇醒,迷迷糊糊地吃了几口馒头,喝了几口开水,手里被塞了一个鸡蛋,就被冯国富背在了背上。
这次冯国富的同学都开始牙酸了,更别提冯家村的几个人了。
怪不得那冯念弟针对青青呢,就是他们也嫉妒,谁家对妹妹这么好。
等一群人赶到的天安门广场的时候,那里已经挤满了人。
“我还说咱们来的太早了呢?”冯国立啧啧两声,他们应该再来早点,那样还能挑个好位置。
“很多人昨天就在这里等着了。”张高峰拍了拍他的肩膀,“除非咱们也在广场上躺一夜。”
冯国立立刻认怂,“比不过,火车上我们就没休息好,连着两夜通宵,我估计我能晕倒。”还不止两夜,他们来的那天太激动,他也没怎么睡。
“就你累,别磨磨唧唧的,国良和国学已经快跑没影了。”冯国和拉着他的胳膊跟上在人缝里钻来钻去的冯国良和冯国学,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随着时间越来越近,人群也开始慢慢地变得安静、肃穆,升旗仪式结束大家并没有离开,但是比刚才放松了很多。
冯青青几人抢站的位置比较靠前,此时朝霞晕红了半边天,冯国富把相机塞到张高峰手里,拉着冯国良和冯青青,拍了一张合照,又专门给冯青青和冯国良拍了一张单人照,至于其他人,一致决定,等见过领导人再拍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比看升旗仪式还紧张。
突然人群涌动,冯青青被撞的朝前扑去,冯家望一把抓住她后背的衣服,又把她拉了回来。
“好像人更多了。”冯家望朝后面看了一眼,说道,“大家都拉着手,别在被撞倒了。”
虽然只能远远地看一眼,也看不清他们的长相,但那个身影,已经让很多人激动的掉眼泪了。
即使那些人已经离开,情绪还久久不能平复。
“还拍照么?”白红旗擦掉眼泪哑着声音问。
“拍。”冯国立跳起来,“我今天见到领导人了,值得纪念。”
一群人各种摆拍,直到冯国富喊停止,“你们不是还要去故宫,胶卷用完了,进去可就拍不了。”
“对对,咱们得留点空白胶卷。”几人又拍了一张大合照,才分成几路。
白红旗和张高峰几人直接回学校,冯卫南带着冯家村的一行人去逛故宫,最后只剩下冯国富和冯青青慢慢地朝家走。
冯青青的鸡蛋还没有吃,剥开耽搁,把蛋黄塞进冯国富嘴里,她几口把蛋清吃完,两人经过早餐摊,冯国富又买了两个糖糕,冯青青吃了半个,剩下的一个半都进了冯国富的肚子里。
旁边巷子里吵吵嚷嚷地声音传来,
有两成年人被拖了出来,几个红袖章在院子里一顿打砸,最后把两人押走,又抬走了几箱东西。
等人走远,一个大点的男孩拉着一个小女孩探出头,两人眼泪扑簌簌地落下,冯国富拉着冯青青赶紧离开。
这样的情况,一天能发生好多起,他们同情不过来。
也许这场运动的初衷是好的,但是发展到现在已经变的面目全非,朝着不可逆的方向发展,这种情况也将持续好些年。
“哥,你们学校没事吧?”冯青青突然问道。
冯国富苦笑,哪可能完全没事,65届毕业的学长还有一部分滞留在学校,66界更是一个没安排,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赶上了高考的末班车,但是考上大学又能怎样呢,未来的路依旧模糊不清。
“有好几个老教授被带走了。”他叹了一口气,“我们也经常被叫去参加动员大会,有部分同学跟着去各地串联了,认真上课的同学不多。”
就知道会这样,未来十年都是这样,他们总要适应,冯青青突然停住了脚步,说,“大哥,我想去废品收购站看看。”
两人走到废品站门口的时候,正好有一辆车停在废品站门口,两个人正把车上的东西朝院子里搬。
有一个小箱子掉在地上,被人一脚踢到了冯青青脚边。
冯青青蹲下身,把小箱子捡起来,发现这个小箱子和她前几年在齐安市二手市场淘到的那个小箱子差不多,只是做工更加精巧,盒子散发淡淡的檀木香味,用料上层,打开盒盖,目测了盒子的深度,好像也是个机关盒么?
她把手放在盒外机关的位置,正准备拨动,被冯国富一把按住了,“青青,你喜欢这个盒子么,喜欢的话,咱们讨回家给你装头花。”
冯青青心里一惊,想起来他们现在还站在废品站门口。
她把盒子递给冯国富,拍着手,“好,我要把它带回家。”
此时车上的东西已经被搬空,和废品站的看门人做了交接,两人推着车离开,冯国富把盒子放在看门人面前的桌子上问,“同志,这个卖不卖?”
“给五毛钱吧。”大门大爷非常爽快。
冯国富掏出五毛钱,踌躇了一会儿问道,“大爷我们能去里面看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