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属院今年有好几个人高中毕业,凭什么就光逮着他一个人议论,搞得他感觉最近头发都掉了很多。
“卫南哥喜欢修机器么?”冯青青问。
说到自己的喜好,冯卫南立刻得意了起来,“对,我特别喜欢,前段时间我还自己组装了一辆自行车。”
冯国富,“真的?这么厉害?”
冯卫东拍了他一下,“你别和他学,他要是把修东西的那股劲用在学习上,早就考上大学了。”
冯卫南哼哼两声,有些不服气,“那几年都留级了,又不是我一个人留级。”
困难的几年,大家都吃不饱,哪有精力学习,所以最后冯卫南随大流留了两级。
“你还有理了?”冯卫东吐槽,“你光和不如你的比,你咋不和国富比,国富还跳级了呢?你要是再不努力,就和国富一届了。”
冯国富急忙摆手澄清,“还是你们教得好,我才能跳级,你看我现在就跳不了级了。”
冯卫南斜了他一眼,“你还想怎么跳,直接跳到大学?”
想想自己的日子真是比黄连还苦,在家属院,人家拿他和自家大哥对比,在老家,他爷奶拿他和国富对比。
冯青青急忙打断他的话,故作天真地问道,“卫南哥这么喜欢修东西,那是不是也能修火车,修飞机呀?”
“噗!”冯卫南把手放在冯青青的额头上摸了摸说道,“没发烧呀,咋就开始说胡话了呢?”
冯卫东一把他的手拍下来,责怪道,“青青哪点说错了,你找个能造火车、造飞机的大学读,不就能修火车、修飞机了么?”
修火车?修飞机?
哪是那么容易的,冯卫南才不上当呢,他瞪了冯卫东一眼,“大哥说的轻巧,要不你去学学试试?”
冯卫东摊了摊手,“我又不喜欢维修。”
“俗话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冯青青摇头晃脑道,“原来卫南哥只想当个学徒工呀。”
“呵呵!”冯卫东拍了拍冯卫南的肩膀,“就是,上不了大学,可不得从学徒工做起,不对,现在连个学徒工都没机会做,所以,老弟,努力吧。”
冯青青比了个心,“看好你哟。”
其他几人也跟着她学,把冯卫南闹了个大红脸,不敢继续待下去了。
64年意料之中地冯卫南落榜,65年和冯国富一起考上了京市的大学。
参考韩栋梁的建议,冯国富考上了京市交通大学,而冯卫南考上了京市机械大学。
除了他们,大队长家的冯晓阳考上了沪市的大学。
一个村出了两个大学生,自然被人津津乐道。
冯父带着冯青青跑去山上弄了一头野猪,请亲近的人家吃了一顿饭庆祝。
“大哥,你算是熬出头了。”冯建兴喝了几口酒,就拉着冯父流眼泪。
“说什么呢,咱们的日子都会越来越好。”冯父拍了拍他的手,他们两兄弟没有深仇大恨,不知道怎么的,走着走着就散了。
“不,你听我说,大哥。”冯建兴一边说话一边朝旁边坐,没想到坐歪了,坐在了旁边的两摞碗上,他人没事,被冯父拉住了,那些碗歪在地上,摔烂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