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看,一个只拥有情绪副作用的高手在拿到了可以吸收自我情绪和欲望的道具时该怎么想?
原来祂的指引在这里?
原来这才是祂真正的承诺?
还有什么承诺能比从小十手中抢到一个增强自我的道具更令人满意的事情?
尽管杜期瑜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容器,但当他发现这个道具的用途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验证这个东西究竟是不是真的天降之喜。
至于惊弓什么的无所谓了。
他想要惊弓也无非是看中了那把弓以敌人之惊恐蕴养灵魂的作用,想要以此来抵消些许情绪反噬,可只要有了这个东西,谁还需要一把破弓呢?
于是杜期瑜果断撤了,在容器的影响下他觉得自己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他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抛开一切干扰研究这个无名道具的用处,一旦让他发现这玩意儿真能解决自身痛点,那
呵,恢复了全部实力甚至犹有过之的我,你会害怕吗,小十?
会不会害怕另说,会尴尬倒是真的,眼见智者看向自己的目光越来越揶揄,程实干笑两声。
“别急,该来的总要来的”
与此同时,虚空深处。
时间稍退片刻,在程实意识到欲海之侧“杀”死【秩序】的人是一位【战争】信徒的时候,一双绘满了星点与螺旋的眸子悄然睁开在了一片漆黑无垠的虚空中。
祂甫一现身,便对着面前这双左焰右血的眸子毫不吝惜的称赞道:
“我该称赞沉默是最好的伪装,还是该感慨忠厚之下尽是欺瞒?
【战争】,你什么时候也来我这儿偷权柄了?”
【战争】无动于衷,祂毫无表情地瞥了一眼那双星辰之眸,嗡声道:“你为何而来?”
【欺诈】不错,祂当然是【欺诈】,【欺诈】轻笑一声,理直气壮道:
“为了给【秩序】讨个公道!”
“”
【战争】仿佛听到了这寰宇间最好笑的笑话,但别忘了,祂很能忍,所以祂没笑,而是摇了摇头,继续嗡声道:“那你该去找【公约】我这里没有公道。”
“哦?这么说你承认是你分裂了【秩序】?”
“”【战争】双眼微闭,好像有些熄火了,“我没记得我说过这种话。”
“你刚刚才说你所在的地方没有公道,既然没有公道,那不就是明着说【秩序】已经陨落了吗?”
“”
有时候神也挺想报警的。
可惜,诸神之中的那位“警”,已经变成了“匪”。
【战争】重新睁开了眼,祂默默看着眼前虽然眼角高翘但眼神中却明显带着凝重之色的【欺诈】,突然语气复杂的叹息一声:
“祂的分裂与我无关。”
就是这一句话,让那双刚刚还风轻云淡的眸子瞬间收紧,一时间不只星点狂闪螺旋倒转,更是眨了眨眼在虚无深处唤出了一股混沌的黄雾。
一只代表着【混乱】的大手从那黄雾中破雾而出,与那双眸子成掎角之势,将眼前的【战争】困在了中间。
而之所以对方的一句话就让【欺诈】变了脸色,那是因为祂的权柄告诉祂,【战争】说谎了!
【秩序】的分裂分明就与祂有关!
【欺诈】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凝重,但祂语气依旧玩味:
“有趣,我时常在想为何【秩序】都会分裂于欲海,反而是你,未曾受到任何影响
现在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好一个隐忍之神,好一个不战不争。
不过我倒是想问问,【秩序】祂是怎么分裂的?
你又在这场分裂中得到了什么好处!”
【战争】又不说话了,祂瞥了一眼身后的【混乱】,若有所思。
见对方不肯再言,【欺诈】也没啰嗦直接开始动手,可就在祂与【混乱】同时出手的那一刻,整片虚空却突然毫无征兆的凝滞下来!
这位【虚无】的主宰似乎在某一瞬间失去了对虚空的控制,与祂的分身一同被反控在了自家的地盘上。
不过也只到这儿了,因为【战争】并未发动下一步攻势,祂瞬间放松了对这两位试探者的禁锢,而后又一次叹息道:
“离开吧,我对你没有威胁,我等的也并不是你。”
话音刚落,也不等【欺诈】和【混乱】有所反应,祂反倒先走了。
第一次在虚空失去虚空控制权的【欺诈】转着眼珠看向【战争】消失的方向,眼神闪烁,久久未言。
直到【混乱】也离去,整片虚空重新陷入沉寂时,祂才突然“嘻~”的一声再次变得乐不可支。
“真是能忍啊,也真是能打。
战争战争,这会儿倒是无愧你那【战争】之名。
不过还不是被我试出来了,嗯,比所有人都强,甚至相当于两个老骨头。
但可惜,你等的不是同类,而是‘神’。”
说着,一抹七彩的流光串联于眸中星点,转瞬连同这双眸子一起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