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自己似乎不用再头疼如何解释愚戏的真实性,因为眯老张的反应已经说明他相信有这么个从神存在。
但坏消息是对方似乎想歪了,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程实很纠结,他觉得无需让眯老张如此担忧这件事,可因为自己的谎言立场又不好开口,却不曾想忍了许久的张稳健终究是为了自己的朋友冒了点风险,他再次拿出了一张纸放在了程实手里,而后一脸严肃的说道:
“靠近是一种风险,拥抱是一种风险,虔诚更是一种风险。
这世间确实没有绝对稳健的事,但是,程实做你自己。
做你自己就是这万千危险中最稳健的方式。”
说着,张祭祖用掉了手里的追忆悼念。
程实完全没弄懂眯老张是什么意思,直到他看到了那张纸上【欺诈】对眯老张所说的那段有关“愚戏”的话:
“祂未曾出现,也未曾消失。
当你知晓祂的时候,你并不知晓祂。
当你了解祂的时候,你也并不了解祂。
只有祂知晓并了解自己,而一旦外人真正的知晓了祂、了解了祂,那祂
便不再是祂。”
读完,他立刻意识到张祭祖在忌惮什么了。
想想看程实给眯老张灌输的所有有关愚戏的事情是什么样的:
愚戏找上了他→他分裂出了第二个人格→第二个人格是【欺诈】→他拥有了【欺诈】的造物也就是愚戏的碎片→他尝试扮演愚戏→愚戏在他的身上降临
这一连串的认知再加上【欺诈】这模棱两可的“提点”,大概让眯老张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已消逝在历史中的【愚戏】似乎正在用一种“借尸还魂”的方法复生!
而这复生手段,便是找到一件最适合【欺诈】神性的躯壳,让他主动去收集有关愚戏的所有碎片,而后等到所有碎片合而为一时
【愚戏】或许就真的复活了。
至于复活之后那个躯壳如何没有人能预见结局,更没有人说得清楚。
这便是张祭祖最大的担忧,他怀疑愚戏引导程实分裂出来的并非是程实的人格,而是一个正在恢复自我的【愚戏】人格!
诚然眯老张在程实的误导下全想错了,因为程实根本就没有第二人格,愚戏这个称谓也只是随口胡诌出来的,但是眯老张的思路还是启发程实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
即使没有第二人格,真正的那个“愚戏”就不会降临了吗?
等到集齐了所有的碎片,还原了那张可能存在的假面,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还会是自己吗?
所谓的藏品是否本就是一具为其他“存在”准备的“躯壳”?
不然如何解释愚戏之唇会以融合的形态绑定自己?
嘴哥是不是一切行动的开端,这个复苏计划的起始?
想到这里,程实心中猛地一紧,说实话他不太愿意相信这是一个阴谋。
尽管恐惧派的立场让他觉得自己足够靠近恩主,但是要知道,在最初拿到嘴哥的时候,他可并不是恐惧派的一员。
在那个自己“虔诚”未展,恐惧不深的命途起点,小丑的定位真的只是一位小丑吗?
程实有些不确定了,他内心纠结挣扎了很久,还是决定以最直白的方式问问嘴哥,哪怕这张嘴从未说过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