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州,说吧,你想怎样?”
宋语禾止住满腔恨意,再抬起眼时,已经麻木空洞。
傅闻州好心情地抬起下巴看着她,像在审视一个已经被撕开包装袋的廉价布娃娃。
“我想要的,你很清楚,不是吗?”
是了,她怎么会不清楚。
傅闻州想要她的骨髓,又不想付出代价,和她结婚。
宋语禾轻蔑地笑了,她阴狠地和傅闻州对视。
反正已经以卵击石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这次,她要骂死傅闻州这个狗东西。
大不了再被他关进地下室折磨一次,他总不能真的杀了她。
“傅闻州,你该不会以为我是真的因为爱你,才千方百计想要嫁给你的吧?”
“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吧!冷血,自私,残酷!豪无人性!除了有几个臭钱和保不了几年值的烂皮相,你以为哪个女儿会真心爱你这种垃圾?”
“要不是看颜黛不爽,真当我愿意巴结着你上位啊?你在我眼里的价值,甚至比不上颜黛!”
“还有你那个事儿精妈,有一点豪门贵妇的样子吗?没教养,死抠门,一天到晚顶着张破嘴叭叭叭的,老娘早就不想伺候了!”
“怪不得颜黛看不惯她,死活也不想和你复婚呢,你们家这破门槛踏进去和走一趟鬼门关差不多!你作为一个男人,自己的老婆护不住,让她被恶婆婆压榨多年,我要是颜黛,我也不想复婚!”
“宋语禾!”
傅闻州觉得宋语禾简直是疯了,居然敢这么指着鼻子骂他。
要不是看她还有点利用价值,他是真的会立刻把她扔出去。
他气到红温,“注意你的措辞!”
“我注意你妈注意!”宋语禾抓起一个茶宠砸了过去,“想保护颜黛,思来想去,就只能想出拿我一个弱女子当挡死金牌这种蠢方法,你特喵也太废物太无能了吧?”
“想用我妈的犯罪证据来威胁我?我告诉你,你打错算盘了!”
“因为时俪那死老妖婆根本就没病!是我联合医院骗你们的,哈哈哈!”
宋语禾突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笑出了眼泪。
她没有供出谈溪云,她还要留着谈溪云缠缠绵绵地和傅闻州斗呢。
最好是斗给你死我活。
当然,死的是傅闻州就更好了。
谈溪云也不错,至少颜黛肯定会难过。
她的人生已经烂了,能拖死一个是一个。
宋语禾捂着肚子,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傅闻州,“傅闻州,没有人爱你,因为你根本就不值得被爱。”
“你烂透了!”
“连我这种依附你生存的人都不爱你,更何况是颜黛?想和她复婚,死了这条心吧!”
“你抢不过谈溪云的,你会像我一样,永远和成功失之交臂!”
“你会眼睁睁看着谈溪云和颜黛白头到老,生儿育女,相爱一辈子,而你,会像我一样,变成阴沟里的一条蛆,除了阴暗、扭曲、爬行,什么都得不到,什么都做不了!”
“傅闻州,我们俩就这样一起呆在地狱里,发烂发臭掉吧!”
宋语禾淋漓尽致地辱骂完。
她知道,她完了。
她得罪不起傅闻州。
傅闻州一定会把她碎尸万段的。
可是,那又怎样呢?
人这辈子,总要不计后果地宣泄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