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啊。但是人生苦短,难道还不准我自娱自乐吗。
“你这一走,我们下次再见,可能是在我的葬礼吧……”
沈律身形顿住,抬眼看向她。
她的表情格外认真,还带着看透生死的悲凉孤寂。
他瞬间冷下脸来。
“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顾迦洛不明所以似的轻笑。
“你会不会太多心了?
“我怎么会……怎么会威胁你呢。”
说话间,她的伤口隐隐作痛。
但她忍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沈律哥哥,我只是想告诉你,生死无常……我们闹到这个地步,已经没办法再和好了,但是,我还是……还是希望你能来参加我的葬礼……”
“顾迦洛!”沈律那宛若死水的目光,总算有了波澜。
他语气含着愠怒,狭长好看的丹凤眼半眯,恼意顷刻间倾泻出来。
这声呵斥,并未阻止顾迦洛的胡言乱语。
她完全不介意这样咒自己。
“怎么了嘛,难道你狠心到连葬礼都不愿意来吗?”
尽管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好像随时都会晕过去。
但她这气人的能力丝毫不减。
说完,她看向沈律的眼神里有几分挑衅和嘲弄。
他们就像两个实力相当的野兽,忽然在森林中遇上。
因为是旗鼓相当的对手,谁都没有率先出招暴露自己,而是频频试探对方的底线。
沈律明知顾迦洛的企图,还装作不知。
调整好情绪后,他又恢复那从容不迫的姿态,站在床尾,居高临下般的望着她。
“说完了么。如果说完了,我就走了。”
顾迦洛倔强地盯着他,沉默不语。
沈律也没有等下去。
这次,他是真的要一去不回头。
等他出了病房,顾迦洛便转眸望向床头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