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后。
顾迦洛见沈律回来,抄起身边的枕头砸他。
软绵绵的枕头,并没有多少攻击性。
她怒目圆睁,好似他做了天大的错事。
沈律没有丝毫恼怒,径自捡起枕头,拍了几下后,又将它放回床头。
随后,他就在顾迦洛身边坐下了。
开口第一句,不是解释他之前做什么去了,而是反过来问她。
“你怎么会认为顾潇潇的胸针有问题?”
顾迦洛还想着他昨晚弃她而去的做法,故意不理他。
沈律目光淡然,颇有耐心地接着道。
“虽然你嘴上说是你做的,但我认为不会是你。”
顾迦洛侧头看他,杏目中透着倔强。
“怎么就不会?你不是说我心狠吗?我就是这样的人……”
沈律打断她这破罐子破摔的气话。
“如果你存心要害她,又何必中途过去。而且你也没法用她的手机给我发消息。”
她更加不知道他需要肾源的事。
顾迦洛不理他,将脸别了过去。
沈律又摆出了一条证明。
“你昨晚给她留下了手机,但其实那儿有信号屏蔽器,你却不知道。”
顾迦洛的表情微微一僵。
竟然是这样!
沈律有些无可奈何地追问。
“明明不是你做的,为什么要揽到自己身上?你是想测试我信不信你吗?还是仅仅想要折磨我,让我收拾残局?
“顾迦洛,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爱撒谎的毛病?
“终归是你不信我。
“你总是让我去猜,甚至误导我,让我误解。
“如果你一开始就跟我说实话,我会轻松得多……”
顾迦洛双手紧攥着,不承认自己撒谎,更不说实话。
她习惯把自己置于道德制高点。
比如现在,被沈律拆穿后,她抓住了他那些话里的关键信息,怒视他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