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江月此时是说瞎话不需要打草稿,她相信,父亲不会随意吩咐她插手京城军务,一定是宫中已经发生了什么。
霍听潮就在宫中,得知此处情况,也定会圆上一切。
刘鹤翔深吸口气,正要开口,那一旁的房柏怒喝道:“你不要犯蠢,被她给骗了!到时候上头问罪下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阮江月冷冷一笑:“如果真的会被问罪,到时候自有本将军和父帅一力承当,就不劳你这个老贼操心了。”
她转向刘鹤翔:“这个人怕是居心叵测,刘将军最好将他立即拿下,免得他煽动士兵惹出大祸。
到时可就真的是刘将军管束不严,监察失职了。”
刘鹤翔一凛,缓缓点头。
他在京中兵部走动,又接管此处时间不长,但在京城时间久了,有些事情多少心里还是有点底的。
此时阮江月一提,他立即下令把房柏拿下,控制房柏的副将以及亲信。
房柏气的破口大骂:“贱人、狗东西你被她给骗了,没有圣旨你竟然能信她的鬼话,到时候他们谋朝篡位,江山易主,
就是你助纣为虐,就是你罪该万死!”
然而他的叫喊没有人理会。
在官场行走,聪明人都该懂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刘鹤翔三十多岁做到比房柏还高的三品武将,他当然也不蠢。
如今,京城应该在永安王的控制之中吧,永安王和靖安侯,以及太子,在针对殷家和皇后之事上,无疑是站在统一战线。
所以才有了凤翎将军前来。
他原就是中立之人,此时也并不想站队。
但如果将凤翎将军拒之营门之外,他日京中大局定下,他万一被永安王回头清算,可就后悔莫及了。
很快有人捂住房柏的嘴,让他再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并且很快就将人拖去军中地牢进行看管。
“凤翎将军,请入营。”
刘鹤翔让开大营门前位置,这一回态度很是客气。
阮江月颔首,大踏步前往。
她虽只带李冲、李云泽以及几个亲兵,进到旁人营中,如有单刀赴会之感,但她却心中有底,毫不畏惧。
……
皇宫 龙熙殿
霍听潮手握南陈国玺,代南陈帝传圣旨:“太子所述罪状实在太多,需要一一对正再行问罪。
此事就交由晋阳王协同刑部、吏部、大理寺联合审讯。
务必不放过殷家所犯任何一则大罪,也莫要将不是他们所为之事扣在他们头上。
至于皇后所犯之事则交由内廷司负责,锁拿皇后身边所有人,一一进行审问,与审问殷家同一原则,众位可有异议?”
此时龙熙殿中官员已经跪了大半日,都是气力竭尽,疲惫不堪。
闻得事情有所进展,且进展也是妥当,都纷纷回复“没有异议”。
太子站起身来,沉声道:“一切任凭永安王殿下做主。”
晋阳王以及霍听潮点到的官员也纷纷上前领命,好似霍听潮手握国玺,站在龙椅之前发号施令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陈玄瑾低垂的眼眸之中掠过暗光。
今日此时,如果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不是永安王霍听潮,而是其余的旁人,皇家亲王,宗室之人,
不管是他还是旁人,恐怕都要引起朝臣的猜疑和质问。
但永安王就不会。
这朝中,是不是还有无数人,早就盼着永安王能站在那个位置上?
有两个他的亲信官员神色复杂,想上前出声。
陈玄瑾淡淡一眼扫去,阻止了那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