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嬷嬷忙劝慰,扶着皇后回到贵妃榻上,手掌扶着皇后的胸口帮她顺气,“太子殿下他还年轻,他只是太子妃骤然离世受了太大的打击……
那些都不是他的心里话。
等这两日过了,他冷静一些,他就会知道自己错了。”
“真的么?”
皇后望着那靠近殿门的漆黑处,陈玄凌刚才就是从那里决然离开,“你觉得他会冷静,会知道自己错了?”
“一定会的!”
“……”
皇后扯了扯唇,那是一个缥缈至极的笑容,“他啊,他是本宫的亲生儿子,可他的心自来都不在本宫的身上。
这一次,他更不会再回来。
他今晚是来和本宫宣战的……他要为阮凌雪报仇了。”
“娘娘的意思是,太子他——”玉嬷嬷心惊胆寒,“那、那可怎么办?”
太子是皇后的亲子,与皇后,与殷家的关系都是密切的。
哪怕他不曾亲自参与过有些事情,但却了解不少……了解的不清楚的,他也知道从何处找所谓的证据。
他一旦出手,指证皇后和殷家,那一定将是证据确凿的局面。
可那样他这太子也就做到头了。
他竟要做出这等玉石俱焚的事情了吗?!
皇后仰头,闭上了眼睛,“这么多年,本宫其实也累了,真的累了。不如就好好看看他的表演吧。”
……
萃英馆
三更天时分,石青送去消息。
太子赐死殷侧妃身边伺候的人,并对殷侧妃下了媚骨酥,又夜扣宫门,入宫去了。
因知今晚关键,阮江月和霍听潮二人都不曾休息,摆了漆盘消磨时间。
闻言阮江月说:“入宫找皇后对质吗?”
“多半是。”
“那皇后会不会狡辩,不承认,然后按住太子……不对。”阮江月蹙眉摇头:“皇后的性子,好像不像是狡辩的人。”
她与皇后斗法数次。
皇后是个极有手段的人,也不是个轻易狡辩,服输的人。
那么,遇到今夜之事会如何应对?
阮江月叹息,眉头紧皱:“早知道就夜探皇宫,去目睹现场了,也省的在此处猜猜想想。”
“叫吃。”
霍听潮落下一子。
阮江月连忙去看,棋盘之上,自己一方竟被杀了一大半,顿时张口结舌,“我怎么、怎么输这么惨了?”
“让你不认真。”
霍听潮把她输的棋子一一捡起放回玉石棋盒之中,袍袖一挥,就将那棋桌扫到隔断角落位置,“休息吧。”
阮江月感慨道:“你这身手真俊,现在不是用来摆桌,就是用来关门,灭灯什么的,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
这话音落下的瞬间,霍听潮又挥袖而过,半开的窗关上,不远处的烛火也熄灭。
他握住阮江月的双肩安顿到自己身侧。
阮江月躺下之时,便有薄毯盖下。
霍听潮说道:“睡吧,具体如何,明日就会见分晓。”
阮江月点点头。
熬到大半夜,她的确是困了,打了个哈欠又挪了挪身子,调整了个舒适的位置,便闭上眼睛。
霍听潮盘膝而坐,双眸微合,静坐养神。
这就是他们相处时歇息的常态。
他们二人习惯了。
岱伯、石青和银红他们也都习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