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舍不得太子妃难过,日日来陪伴,也对侧妃和贵妾下了死命令,让她们谁也不得到太子妃面前惹她心烦。
所以不管是殷侧妃还是其他东宫的妃嫔,都从不到这映雪园来。”
“是么?”
阮江月蹙眉。
既然从不过来,为何现在阮凌雪不在映雪园、太子也不在东宫的时候要来,而且是来搬东西……
虽说,她搬的那些看起来都是价值不菲的宝物,但殷家贪污纳贿,搜刮那么多的民脂民膏,是不缺银钱宝贝的。
殷侧妃的穿戴,还有她身边婢女打扮都是一等一的上等物件儿。
她是不至于来这里搬拿东西的。
阮江月的目光,缓缓地落到了银红手中的木匣子上。
那匣子不大不小,看着外观很是精致,倒不知里面放了什么。
掌事女子见她目光落定位置,忙说:“这里是一尊玉观音,皇后娘娘所赐,专为太子妃求子请来的。”
“哦?”
阮江月眯了眯眼,“这东西放在她房中?”
“是,放在床头一旁,太子妃每日都会拜一拜。”
“那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太子和太子妃大婚后第二日送来的,先前太子妃一直放在藏珍阁内,小产之后,才将这尊观音请出来,放在了房中。”
“原来如此。”
阮江月随手拉开那木匣子,只见里头的确是一尊玉质极为水透的冰玉观音。
她重新合上匣子,吩咐银红抱好。
又亲自进到房中,查看房中的所有摆设。
阮凌雪这间寝居实在是让人惊叹感慨。
其中布置极近舒适、珍贵,罗帐、书案、文房四宝,但凡用品都是各地进贡而来的珍品。
房间内还处处有太子来此的痕迹。
查看完了房中,阮江月又亲自查看院落,那两只白孔雀她也瞧了瞧,逗了逗。
一切都查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遗漏之处,阮江月带着那尊玉观音,以及收拾了一点阮凌雪的必须之物,做做样子。
而后离开了东宫。
如同来时一样,离去之时,也没有任何守卫上前来阻拦。
但她出了东宫角门,将要上马离开的时候,却见远处一辆马车飞奔而来。
“是太子的马车。”银红低声说,“应该是太子回来了。”
阮江月点点头,停在原地。
片刻后,那马车到了近前,太子陈玄凌从车内出来,面色憔悴、疲惫,好像许久都没休息的样子。
阮江月上次见他是回京那日,他不说意气风发,也是斯文俊秀的。
短短一月而已,竟是整个人都萎靡了许多,不见精气神。
“参见太子殿下!”
阮江月给陈玄凌行了官员礼节,自报来意:“我来为太子妃收拾一些常用之物,因和守卫有些摩擦,所以对东宫稍有冒犯。
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那角门被破坏的十分厉害,陈玄凌刚一出马车就看到了。
也有守卫看到太子殿下到了,冲上前来就想禀报,却不想被阮江月提前开口,轻描淡写就说了。
陈玄凌大概也能猜到那摩擦和冒犯了,不见生气,只道:“是这些人不知分寸了……”
而后他关怀地问道:“太子妃她的身子现在如何?
我这几日太忙,都没有去看她,既然今日正巧碰上了你,你是要回阮家吧?那我随你也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