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饲鬼门修士的实力摆在这里,只要谢琉音能解决他们,接下来便不会有人再敢打他们的主意了。
谢琉音答应得干脆,那几个邪修虽然意外于她的大胆,但还是满意地去了朝生姐妹俩那里,在上面写下了各自的名字。
他们这次是要名正言顺地杀了这个女修,拿到她的储物袋,可不想落人口实,自然要遵守谢琉音立下的规矩。
第一个上场的却并非那饲鬼门修士,而是个幽冥宗弟子。
幽冥宗在邪修门派里不算太出名,但他们修习的身法很是古怪,最适合用来刺杀旁人。
好些修士都不愿对上幽冥宗弟子,因为他们通常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要先受一道伤。
一些聪明的修士至少还能靠着自己的血,判断出幽冥宗弟子的位置,借此反杀或者将人逼退。
换了些蠢笨的,别说反杀了,恐怕直到丢了小命都不知道对自己下手的人是谁。
那幽冥宗弟子一上台,没多久整个擂台就被一片漆黑的雾气笼罩,谢琉音一下子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地里。
那邪修的本事就是能将自己彻底融入黑雾之中,连呼吸和脚步都让人丝毫察觉不到,像是世上不存在这人一般。
台下围观众人眼见台上一片黑雾弥漫,什么都看不清,一时也有些急躁。
但那几个结伴过来挑战谢琉音的宗门修士,却当即大言不惭道:“我就知道那个谢琉音根本没什么真本事,别说对上汨罗兄了,恐怕连钱闻道友都打不过。也就是你们这些散修,会被一个小姑娘吓破了胆子,连擂台都不敢上。”
散修和宗门修士先前本来也没什么恩怨,只是后面散修搭建了内城,还隐隐有自立一方势力的架势,这才引起了其他修士们的不满。
宗门修士先前就不怎么看得上散修,昨日几场比试下来,散修们见识到了谢琉音的本事,难免就对外透露了些惊叹她实力的言语。
那些宗门修士本来就不喜欢灵修,如今对散修也颇为排斥。骤然听到这些话,便故意要过来踩一踩谢琉音等人的脸面。
眼下擂台上属于那幽冥宗弟子钱闻的黑雾始终不散,他们便认为定然是自己这边的人占了上风,当即开口嘲讽起来。
要是他们只嘲讽谢琉音一个,这些散修还不会怎样。但偏偏他们踩谢琉音的时候,还非要拉着散修们一起。
散修们平日里哪怕再不团结,这个时候都被气得站到了一起。
“真是可笑,比试不过刚刚开始,就有人以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了?”
“哼,你也不看看说话的是谁……”
前半句话一出,那宗门修士的脸色还算好看,但紧接着冒出来的后半句话,却让他一下子变了脸色。
“那些个出身宗门的,哪个有脑子啊,说出的话都跟放的屁一样,还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哄笑出声,笑得那几个宗门修士都黑了脸。
就在宗门修士气恼之下,想要拔剑捅人之际,擂台上却有了变化。
不知何时弥漫整个擂台的黑雾消失不见了,就在众人好奇到底谁会赢的时候,却见一道人影穿过稀薄了许多的黑雾,重重摔下了擂台。
那几个宗门修士第一时间睁大了眼睛去看,想看到谢琉音凄惨落败的场面。
然而叫他们失望的是,掉下擂台的竟然是那个钱闻!
钱闻模样十分凄惨,丹田处一片血红,脸色也苍白的不像话。
哪怕他们没有上前探查,都能猜到这人的丹田肯定出问题了。更叫他们心惊的是,钱闻的四肢分明也有血迹,他的手腕更是在不断流血。
为首的那个宗门修士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擂台上身姿挺拔的谢琉音道:“好啊,你竟然敢断了钱闻的经脉!”
“哦,那又如何?生死擂台,生死自负。我留了他一条命,你们合该夸我善良才是。”谢琉音平静道。
那几人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也是怪他们自己为了名正言顺杀死谢琉音,才去签了那劳什子的生死状。
他们本来是想靠生死状来应付青霄宗那边,免得那些正道修士要为眼前女修报仇。
可如今生死状却成了约束他们的东西,叫他们白白送命。
几人越想越不甘心,最开始那个出言不逊的人冲动之下,就要上台去跟谢琉音厮杀。
然而名为汨罗的幽冥宗修士却出手拦住了对方:“别浪费力气,咱们时间不多,还是先将那女修快快解决为好。”
一见汨罗站出来,那宗门修士立刻退了回去,乖巧地不再说话了。
汨罗穿着一身青衣,看起来半点儿不像是出身饲鬼门的邪修,甚至比寻常正道修士还要叫人多几分好感。
但这好感却是用来哄骗凡人,让他们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亲手放这会杀死他们全家的凶手进门。
如此虐杀出来的鬼魂,怨气才会更重。
几乎是汨罗刚踏上擂台,谢琉音就嗅到了他身上那股浓郁又恶臭的血腥味儿。
某个瞬间,谢琉音觉得眼前这人比披皮鬼扮成的修士更像假人。
他冲着谢琉音温和一笑,在她满含抗拒的目光里轻声道:“早就听闻过谢道友大名,直到今日才终于得见,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这倒不是假话,汨罗来到森罗界也才三年,当时谢琉音在修真界也算小有名声。
“是吗,那希望你死在我手里的时候,也能这么高兴。”说完,谢琉音的剑便刺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