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诗年微微侧头看向闻纠,他要怎么去斗?怎么去争?
想到这里,她眼眸微垂,身边几人的谈话声如云烟飘渺,已经不再出现在脑海中。
“乔姑娘?!多年不见,你还一如当年那般貌美。”蓝盛笑着看向乔诗年,声音微微提高了几分。
“你还记得莲莲吗?就是当年一直跟在我身旁的小丫鬟,她如今已是我的侍妾,孩子都有三个了,我来楚闻前,她还念叨着你。
说不知你这般娇美随性的女子如今是否一如当年那般纯真率性,她回忆起你的时候总是一脸不可置信,说你给她的感觉像是天女下凡,你的舞姿与歌喉是她从未见过的美妙场景。”
“是吗?这都是她说的?”乔诗年笑着回应。
“对啊,每当说到这的时候,她总会感慨岁月不饶人,她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亲了,不复之前年少时对任何事都充满干劲。”蓝盛说着转头看向坐在下方的墨呈,出声道:“唉,墨将军,你瞧是吧?乔姑娘和八年前我们初遇时没变过分毫吧!”
墨林皱着眉头,显然对蓝盛这失礼的模样很不满。
这声一出,外场几乎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都挪向乔诗年。
烈阳下,身着孔雀蓝抹胸长裙,一袭水烟绿外纱的女子身姿挺拔,在光亮下如同玉脂的肌肤若隐若现,白皙漂亮的天鹅颈上带着蝴蝶状珍珠蓝宝石项链。
这一幕美好而令不少人后背感到一丝凉意。
楚闻的老臣,不少人是知道乔诗年的。
当年落魄皇子回京时,身边就跟着这么个绝色美人,不应该说绝色,而是一种感觉,一种令适龄青年都心生爱慕的感觉,干净、美好、纯真、自信如同下凡仙女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无所畏惧。
那双如同小鹿般灵动的眸子总是带着好奇在四处打量,她以为自己偷偷观察的模样并未被人发现,继而更加大胆张扬。
当年的适龄青年现在已经是为人夫、为人父,可当年的少女依旧是少女模样,他们家中的夫人面颊不似少女是的饱满与美好,他们的夫人面颊已经在一年年中长出细纹,最后细纹加深。
距离当初闻纠回京时已经快十年了,可是面前一如既往陪在闻纠身边的人却依旧年轻美好,闻纠已经从当年的小个子变成了如今这般挺拔的少年,与她看上去颇有几分郎才女貌之感。
乔诗年看着蓝盛,她感觉耳边已经传来嗡嗡的议论声。
“听闻你之前性命垂危,好在是保住了性命。不过,又听说你眼耳受损,不知如今是否已经痊愈了?”蓝盛关心道。
乔诗年微微捏紧手中的团扇,依旧笑着对言:“你不是已经知道我耳朵不好,所以才用这么大的声音与我说话吗?眼睛倒是恢复了八九成,只是耳朵依旧是听力受损,你的声音这么大,我听着就感觉你在我耳边低语一般,实在是要仔细聆听,不敢有丝毫走神。”
“是嘛!那我以后还得用这么大声音和你说话了。”蓝盛显然并不介意自己成为全场的显眼包。
“当年在周国见你,虽同为质子,但我与王爷承蒙你的照顾,后面你回去我都未曾有时间相送。如今相见,你的面容依然老去,不复之前年轻时的意气风发,想来这些年你在自己国家生活的不如人意。
今听闻你是来学习农业知识,到时唯有倾囊相授才能报答你对我们的恩情。”
蓝盛看着乔诗年,下一秒叹息起来:“当年我离开周国时,你正和贤王殿下你侬我侬,我本以为你能成为他的妾室,现在看来……唉…真是造化弄人。”
说完,他随后笑着看向闻纠:“不过……永乐王也挺好的,当年就听他说你是他的通房丫鬟,现在继续跟在他身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知当年通房丫鬟是假,如今看来也算他得偿所愿,他一直很看重你,当年你与贤王日上三竿起时,我就见他心情不好却要强忍生气对你展演欢笑,他对你如此情深意重,你可莫要为了已经不在的人辜负了他。”
“蓝盛,我觉得你的舌头有些多余了。”闻纠面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他只是冷漠的盯着蓝盛,随后拉着乔诗年坐下:“好了,咱们也叙旧完了……父皇。”
刚坐下的两人又连忙起身,原本窃窃私语的文武百官也纷纷躬身行礼:“陛下~”
“哈哈哈,朕本想过来瞧瞧你们都在聊什么,结果这悄悄过来也没用啊。”说着就哈哈哈笑了起来。
跟在他身后的高公公面皮松弛,面容上有许多老年斑。
与高公公相比,高文帝则显得年轻不少,他的面容只是有些松垮,精气神却很好。
“羽丹世子,朕瞧你和闻纠说了许久话,你们都在说些什么?说出来让朕听听。”
蓝盛抬头看了一眼闻纠,随后有些为难的纠结一番:“我们刚才在说乔姑娘呢,这些年没见,她一如当初模样。都说时光催人老,可在她身上这句话可就错了。”
对于突然搞偷袭的高文帝,所有人都是被吓到了,如今蓝盛说出这句话后,整个会场突然间变得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