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错过几段可利用姻缘,不过没关系,等闻纠回到京城,她或许有更多的资本为自己寻一个可靠的婆家,为他们的这艘船拉拢一个坚实的甲板。
或许在寂静的黑暗中待得太久,乔诗年在这些想法冒出时竟然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合理的事,那她之前在那坚持什么?
“姐姐?”
看着乔诗年出神,闻纠疑惑叫了一声,随后一拍自己脑门。
‘姐姐,你在想什么?’
“我啊,忽然对之前的一些事情看开了。有了些许感悟,苦难与困境不仅是文学的孕育袋,还是权力与野心的孕育袋。”
‘?’
“你记得我之前给你带来的诗集吗?那些最有名的就是我们那个时代从古至今不得志的文人所写,在我们后世人眼里看来的大文豪,在他们的时代也不过是不得志的文人。
那些状元当官的,哪有时间来写诗,人家忙着治理国家呢。”
乔诗年拍拍闻纠的手:“闻纠啊,你都这么大了,不该再粘着我,你该有自己的人生。你可以把我当作某些榜样,可不能把崇拜和自己的理想弄混了哦。”
闻纠僵硬的没有抽出手,他看着乔诗年,他敢肯定,绝对有人在乔诗年面前说了些什么。
是谁呢!
说什么了?
他之前肆无忌惮说着爱慕的话,被谁传给乔诗年了吗?
那她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了?
她是怎么想的?
厌恶吗?
还是也有些喜欢他呢?
闻纠紧张到不停吞咽口水,乔诗年的想法原本是很容易懂的,但是现在……
乔诗年对他来说就像个盲盒,他或许知道个大概,但是绝对不清楚里面具体有什么,她已经做到了面对任何事都面不改色。
她也不再和当年一样,事事需要靠他分析,事无巨细告诉他所有。
此刻的乔诗年对他来说,已经格外陌生,他都忘了,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不再会感到害怕,也许,若不是因为他的身份与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她也可以不再需要她。
那他现在这样日日黏在她身边,驱逐所有人的行为在她眼中是什么样的?
闻纠从内心感到恐惧与无力,他怎么就忘记了此时不再和九年前一样。
他的自傲自大,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中。
但是,时间过去的太久了,久到她就算没有他也能在这个世界好好站稳脚跟。
或许,她对他的需要只是他王爷的身份而已。
想到这里,闻纠不由张开嘴呼吸,他现在害怕下一秒乔诗年会对他说‘闻纠,我已经不需要你了,你太弱了,我想去找更强大的盟友。’
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一瞬间,闻纠脑门上的汗顺着鬓边滴落在乔诗年手背上。
“闻纠?”乔诗年疑惑,她抬手去摸闻纠的脸。
发现他已经大汗淋漓。
“怎么了?”
“没事,我没事。”闻纠抽回手胡乱抹去额头上的汗,他看着乔诗年面露的担忧,眼前又浮现出乔诗年冷眼看他的场面,不由感到一阵心悸。
不能这样,一定不能的。
他要一直对她有用才行,他不能被她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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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流水顺着指尖滑过,秋收再次到来。
永乐王闻纠已经十八岁,他在兴州做出来的业绩已经让京城都为之动荡。
七月南疆内乱,周边国家蠢蠢欲动,南疆最后向楚闻求援,边塞一支军队迅速出发,仅仅用了半个月就平定南疆的内乱。
此等迅疾受到不少国家重视,高文帝的面上备有光,谈赏赐时,领头将领说要感谢闻纠,若非他让所有人能吃饱饭,吃好饭,军力不可能有如此大的改变。
更重要的是闻纠设计的新型盔甲图纸以及兴州女子设计出的新型弓弩才是这次获胜的最大关键。
对此,高文帝对闻纠的赏赐倒是其次,京城所有人关注的重点是闻纠的婚事,高文帝已经提过两次,这说明高文帝非常重视这件事。
先不管他是否远在兴州种地,先是他的后院空虚这件事就让不少人钻磨,闻纠现在做出的成绩足以撼动整个国家。
位高权重的老狐狸们揣摩出高文帝有意调闻纠回京,闻纠现在风头正甚,让不少人动心思的同时,也有人冷眼旁观,毕竟站得越高摔得越狠这道理是这样粗俗显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