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味道,陌生的布料触感,她微微抬了抬手:“有人吗?我醒了!”
陌生的味道是消毒水的味道,随着抬手的动作,她察觉到手背上的针头。
在医院这个结论,不知为何她并不惊讶。
就在她说出话之后的几秒,她的双手就被两双不同的手握着。
“是爸爸妈妈吗?”乔诗年询问道。
“我现在听不见,也看不到,你们可以在我手心写字。”一时间等不到回应后,乔诗年再次开口说道。
‘是妈妈。’
‘小白。’
乔诗年诧异:“小白?”
‘对,感觉怎么样?’
“甜甜呢?”不知为何,乔诗年心中有一些悲伤,她觉得以后可能都见不到安甜。
‘所有方式都联系不上。’
乔诗年压下心中的悲伤:“医生怎么说?”
“呦呦!医生你快来看看,我家呦呦醒了!”
乔父大步走进病房,对着后面小跑的医生着急催促。
没有得到回应,乔诗年皱起眉:“小白,回答我的问题。”
‘等’
匆忙的一个字后,乔诗年只感觉自己眼睛在被人拨弄。
她稍等片刻,那种被人触摸的感觉消失。
‘刚进医院说你中毒导致眼部神经与耳蜗毛细胞收到损害,其中对耳蜗毛细胞是永久性损害,想要恢复’
后面的话莫非白没有说,他怜惜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乔诗年,双手捧着她的手低下了头小声道:“对不起呦呦,我最近太忙了,忽略了你这边。”
乔诗年心中已经有了判断,她轻轻捏了捏莫非白,笑着说道:“没关系的,小白。实在不行等后期咱们做个人工耳蜗就行了,不用沮丧,我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正在和乔父乔母分析乔诗年现在病情,想要两位家长安慰乔诗年的医生诧异的看向躺在床上那个笑颜如花的女孩。
她似乎在知道自己的病情后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沮丧悲伤,反而能用平和的语气去安慰别人。
碍于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不清楚该用怎样的音量,不过,这音量只是比平常人说话大了一点点而已。
“小白,帮我问问医生什么时候可以做人工耳蜗,我现在实在是不方便。”乔诗年拉着莫非白的手,心头不时泛起一阵波动。
“嗯。”莫非白应了一声后随后恍然察觉乔诗年听不见。
医生交代完后走到乔诗年身边看向莫非白:“现在我们要问她一些关于眼睛和耳朵的询问,你问问她现在可以接受询问吗?如果不行,我们过几日再问。”
莫非白牵着乔诗年的手写下问题。
乔诗年点头:“当然可以。”
乔母看着自己女儿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她捂着脸靠在乔父怀中低声呜咽起来,她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在那边受到了怎样的伤害才会导致现在这样的情况。
随着几个问题问完,医生诧异与乔诗年的乐观和平和,似乎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件事。
当医生走后,乔母扑过来拉起乔诗年的手。
乔诗年察觉到手背上的湿意,扭头对着正在哭泣的乔母露出一个笑容安抚:“妈妈,我怕没事的,你放心好啦。眼睛是可以慢慢恢复的,可能视力没之前好,但是咱们可以配眼镜呀!
现在的问题就是耳朵有些听不见,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咱们这里这么发达,想要一双好能听得见的耳朵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吗?”
乔父站在乔母身后拍拍她的肩膀:“咱们呦呦说得对,现在医疗发达,等过几天呦呦病情稳定后,就可以询问医生做人工耳蜗的事情了。
我有个朋友他们在往这方面做研究,好像是要做一个什么骨声传导器,都研发这么多年了,估计也快出来了。”
乔父看向莫非白,他们没有告诉乔诗年,她认为的人工耳蜗对于她这样的状况是毫无用处的。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乔诗年是在这间病房吗?”
陌生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乔父安慰乔母的话,打断了莫非白的自责和难受。
三人随着声音看向门口,一个穿着黑色短袖,墨绿色工装裤的寸头男生一手捧着花,一手拎着个果篮。
“是,请问你是?”
乔父拍拍乔母的肩膀往前走一步,询问道。
“我代人来传话,提出能恢复乔姑娘视力与听力方案。”男生面容俊朗,从他身周的气场来看,是个军人。
耳边一直毫无声音的乔诗年恍然间就听到这样一句话。
恢复她的视力与听力?
“你是谁?!”
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乔诗年撑着坐起身来看向门口,声音是从这个那个位置传来的没错。
她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