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纠看着微微弯着腰的中年人,笑着打趣道。
他自然知道刘文才说的儿子,今年十八岁,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平日里协助刘文才管理养殖场的大小事务。
刘文才还有一个小儿子,今年十三岁,妻子在生完小儿子后就死了,现在父子三人都单着,听闻大儿子已经有了中意的姑娘,准备等人家过了十五岁就上门提亲。
啧,看来姐姐不行啊,女子年龄太小结亲生子的危害还没有完全在兴州传播出去啊。
等刘文才擦着脑门上的汗出去后,闻纠将目光落在了左意身上。
左意心领神会立刻上前:“王爷真是奇才啊,您说的鹅绒被咱们现在已经做出来了,样品在外候着,有富人听说咱们鹅绒被的轻薄保暖性后竟然愿意出一百两银子买一床。”
“哦,让他们拿进来,本王瞧瞧。”其实鹅绒被这东西,乔诗年去年就已经给他从现代拿了两床过来,现在就要对比一下他们的鹅绒被与现代的鹅绒被的差别。
当仆人将被子拿进来后,左意的彩虹屁就没停过。
“王爷真是奇思妙想,这您瞧瞧被子多么轻,保暖性我已经试过了,比棉花被还保暖。
王爷,您这样的妙想就让咱们轻松赚上最多的钱。
果然是少年英才,不愧是被神女眷顾的人,小的这一身就没服过几人。
王爷是小人迄今为止最为佩服的人……”
“得了得了,你夸的本王都快不好意思了。”闻纠挥手制止。
左意咧嘴笑着:“王爷少年英才,担得起任何夸奖。”
宋海棠悄悄给左意竖了个大拇指,牛!
这么尴尬的尬吹还能说的这么自然。
闻纠认真看起被子来。
蓬松度差了些,味还有点重。
他们这个时代的优势看上去只有手工了,绣花不错。
“王爷,可是还有哪不满?”左意自然是看到闻纠皱起来的眉头,小声问道。
闻纠将被子扔给后面的仆人,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嗯!差远了。”闻纠毫不留情说出这句话来,他看向左意,说道:“试想一下,你是那些从小就养在深闺里的娇贵小姐和少爷,你愿意盖这么一床满是味道的被子吗?”
“这……”左意为难的皱眉。
“你想想看,这样满是味道的被子,你让本王如何背着良心卖出高价?蓬松度不够就算了,你好歹把味道先去干净了!还有,再去改改,要想卖高价,就要做的精细些,别到时候楼羽冒出来,或者是里面的羽毛扎人等事情都出来了。”
左意点头,他试探性问道:“瞧王爷这说的头头是道,小的敢问王爷可否把珍品借给小人瞧瞧,拿回去给工人看看,或许……”
闻纠瞥了他一眼:“谁给你说本王有的?”
“那个,今年开年来王府时,小人有幸见过一次,摸过一下。”左意挠挠头,并没有隐瞒。
购买和积攒两三年的鹅绒鸭绒在他们的折腾下,终于是做出了十床被子,就等着闻纠验工成功,然后他们这些吃了三年闲饭的人也该大展身手了,结果直接被判不合格。
“算了,找春雪吧,让她给你拿一床厚的,把薄的给我留下就行。”闻纠像是想到了什么,答应了左意的请求。
“你要是弄坏了本王的被子还做不出来的话,本王就让你去种地!”
左意最后领着被子兴高采烈的离开了,离开前再三保证要是做不出来,他就挖个坑把自己埋在地里。
“闻纠?结束了吗?”
乔诗年叹口气将绳子随意一扔:“我好无聊,你让曹月她们来陪我,行不行?”
“快了快了,姐姐!”闻纠不顾众人目光匆匆两步跑到乔诗年身边牵起她的手,在她手心里写着什么。
宋海棠感觉自己刚才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她怎么感觉闻纠像是鸡舍那边的大黄狗一样扑腾着朝着乔诗年就跑了过去。
尤其是现在这样蹲在乔诗年身边拉着她手写字的模样。
面无表情的朱鱼推了推宋海棠小声道:“待会儿不想被王爷针对就扭头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宋海棠的目光直指乔诗年,又落在闻纠身上,最后再看向朱鱼,挤眉弄眼。
当闻纠转身的瞬间,两个挤眉弄眼的人立刻恢复原本模样。
闻纠将两张图纸递给一旁的刁二黑:“喏,这是你未来一年的任务,本王要见到本王的马都有防护,以及他们的盔甲你看着安排。”
刁二黑双手接过图纸抱拳应道:“末将遵命!”
“至于你们俩,名单上的这些人,通匪。”闻纠再拿出一张纸,上面写了不少人名。
“至于你们怎么找到他们与土匪的联系那是你们的事,本王要没收他们家产,以及让他们去没人能找到他们的地方做苦力累死。”
“末将遵命!”宋海棠和朱鱼应道。
宋海棠觉得乔诗年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能这么拿捏这个性子恶劣的王爷。
她估计要是乔诗年不说话,闻纠至少还要再说半个时辰才能放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