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憔悴俊美的脸颊上这道血印格外显眼。
“莺珠!合欢!”
见乔诗年情绪激动,闻纠怕她再摔下去,伸手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
门外守着的人听到声音连忙推门而入。
“你对姑娘做了什么!?”合欢说完就立刻上前就要将两人分开。
闻纠紧紧捏住她探过来的手腕,表情阴狠:“你们别忘了,这是楚闻,这是永乐王府,不是你们周国,更不是贤王府!
我之前不计较你们对我的冒犯不过是看在你们是她护卫的份上,不过是因为你们有用而已!
如今,若你们还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你们恐怕只能去地下继续效忠你们的王爷。”
合欢奋力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力量在闻纠面前被绝对的压制。
就在她再次用力时,闻纠松开了她。
“好好和姐姐说会儿话,我去端药。”他说完后轻轻拍打乔诗年的后背,待她平静一些后起身离开。
就在闻纠起身离开时,合欢立刻过去握住乔诗年的手。
她愤恨的看向闻纠的背影,想要说些什么时,莺珠走上前捂住她的嘴摇头。
乔诗年确定了面前两人的身份后,再次确认闻纠说的话。
最终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她呆愣了很久,最终将自己抱着自己的腿蜷缩成一团:“你们都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乔诗年其实也不知道莺珠和合欢离开了没,她只是抱着被子流着眼泪,她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是没做好残疾的准备。
或许,断手断脚她也能接受。
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看不见光,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看不见听不见,这和见过光明后只能生活在深渊有何区别?
眼睛能复明,复明后或许会和没中毒之前有有所差异。
差异?什么差异?
乔诗年一时间恐慌极了,她不想生活在黑暗中,片刻都不想。
就在她绝望的冒出各种想法后,那苦涩难闻的药味逐渐靠近,她干脆蜷缩在被子里大喊大叫道:“走开!我现在没心情喝药!走啊!我说了想一个人静一静!”
闻纠坐在床边感受着被子里蜷成一团的人的颤抖与害怕,他伸出手想要将人从被子里拉出来抱在怀中。
不料,他的手一碰到乔诗年的肩膀时乔诗年愤恨的拉过他的手一口咬下。
“嘶~!”闻纠吃痛另一只手放下药碗将乔诗年从被子里拉了出来。
当她感觉自己被人紧紧抱在怀里时,再也克制不住情绪的崩溃:“你知道我觉得自己现在像什么吗?!”
闻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抱着乔诗年。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毫无反抗!你知道吗!我的世界再也听不到声音了!我现在看不见光,听不到一点声音,一点声音都没有!”
闻纠微微加重了些力道搂着她:“没关系的姐姐,有我在,我陪你一辈子。这一辈子我只属于你,我做你的耳朵,我们永远都不分离。”
一阵大哭大闹后乔诗年伸出手紧紧抱着闻纠哑着嗓子说道:“闻纠,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啊~我的世界好黑…一点光都没有。我感觉自己空荡荡的,轻飘飘,一点实质感都没有。
闻纠,我好怕~,我不想后半生都这样,我不想。”
闻纠一手搂着乔诗年,一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他的头搁在她的肩头,凑在她的耳边低语:“姐姐,没关系的,你还有我。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没关系的,我会找遍天下名医为你诊治。那时,你就喜欢我,好不好?
我会永远陪着你,永远不会离开你。你多看看我,好不好?”
乔诗年低声的呜咽与闻纠的低语交织在一起。
这一刻,少年眼中除了心疼,剩下的只有令人害怕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