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李志强竟然在政府常务会上跟常建国当众硬怼,平时在工作中也推诿扯皮,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组织的眼睛可是雪亮的,李志强这么做,岂不是把自己的前程给毁了?
当然,尽管他对李志强不太满意,但是在今天这个场合,他还是准备秉承着一颗公心,谁都不偏向。
于是,他应着常建国的目光,微微点头,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常县长,李县长,大家都消消气。咱今儿开会,不是为了争个对错,而是要找个路子。”
“先说这群众不满意补偿方案的事儿,我专门了解过,群众反映补偿标准过低,也不是没道理。咱这周边几个县,同样是征地搞建设,人家的补偿确实比咱高一些,老百姓心里不平衡啊。”
“再就是安置措施,咱规划的安置小区,配套设施跟不上,学校、医院啥都没有,人家搬过去,生活不方便,能不闹吗?”
会议室里的人纷纷点头,觉得周欢这话在理。
李志强撇了撇嘴,没有吭声,心里却十分不爽,甚至还有些生周欢的气!
因为他觉得他跟周欢认识已久,在感情上,他们肯定是更加亲近!
可是,周欢竟然不帮着他说话,实在是太不够意思了!
周欢接着说道:“至于资金问题,我觉得我们可以试着向省、市申请,看看能不能争取点专项扶助扶持。当然,咱们也不能光等上头拨款,自己也得想法子盘活资源。或者,也可以尝试引入社会资本。”
常建国眼睛一亮,赞许地看着周欢说道:“周县长的这个思路对头,大伙都得像这样,积极出主意。”
说完,又意味深长的瞟了一眼李志强。
李志强冷哼一声,继续开怼:“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申请上级扶助资金,哪有那么容易?如果能申请到的话,我早就申请了!至于引入社会资本,哪有那么容易?别到时候招来一群骗子,把咱县这点家底都赔光了。”
周欢也不恼,笑了笑说道:“李县长,风险肯定有,但咱们提前做好风险评估,把好关,是能够把风险控制住的。引入社会资本的成功案例,也很多嘛!”
原本,周欢像举一举他在曲宁县老城区该做,以及争取全省文旅发展大会承办权的过程中,成功引进社会资本的例子呢。
但是,他又怕自己这么说的话,李志强觉得自己是在炫耀,便没有举例说明,而是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总之,咱们不能因噎废食啊。就像这工业园区建设,现在停滞不前,咱越拖,损失越大。”
“群众那边,我建议重新评估补偿方案,甚至可以组织个座谈会,让老百姓有发言权,把道理讲清楚,他们也不是不通情达理嘛。”
常建国连连点头,称赞道:“周县长说得非常好,就这么办。我看啊,咱们成立个专项工作组,周县长牵头,各部门配合,专门解决这工业园区的难题,务必在一个月内让项目有明显进展,大伙有没有信心?”
会议室里稀稀拉拉地应了几声,李志强没吱声,低头摆弄着手机,一脸的不爽。
常建国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叫苦,知道这工作要想顺利推进,还得想法子把这李志强安抚住,不然,往后的日子,怕是消停不了。
毕竟,常务副县长的分量是非常重的,如果李志强铁了心要跟自己对着干,那么以后开展工作的难度可就大喽!
不过,现在也不是安抚李志强的时候,以后找机会再说吧。
散会后,常建国把周欢单独留了下来:“周县长,今天多亏你解围,你的能力,我听说过,也看在了眼里。咱们这曲宁县,想要改变这贫穷落后的面貌,得靠你这样踏实干事的人。以后咱们多沟通,你有什么想法,随时找我。”
周欢谦逊地笑了笑,说道:“常县长,您客气了。我也是为咱曲宁县好,这困难摆在眼前,大家不齐心,可不行。您放心,我一定尽力把工作组的事儿办好。”
从县政府大楼出来,周欢望着县城有些破旧的街道,心中满是感慨。
如今的曲宁县,就像一艘在风浪中飘摇的破船,想要驶向彼岸,得经历多少惊涛骇浪啊。
但他既然上了这艘船,就没打算退缩,前路艰难,可只要一步一个脚印,总能蹚出条路来。
李志强回到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一肚子火简直没处撒!
他给高玉龙拨了个电话,气呼呼地说道:“高书记,您可得给我做主啊,这新来的常建国,一来就想拿我开刀,今天在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
电话那头,高玉龙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志强啊,你也别太冲动。常建国刚去,想立威,你别往枪口上撞。你手头的工作,该干还得干,别让人抓住把柄。这些事儿,我心里都有数。”
李志强听了这话,心里稍微舒坦了些,可还是嘟囔着:“我就看不惯他那颐指气使的样儿……行,我知道了,高书记,时间不早了,就不打扰你了。”
挂了电话,李志强坐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心里琢磨着怎么给常建国使点绊子,又不至于惹恼高玉龙,这曲宁县的官场风云,才刚刚开场,往后的日子,怕是消停不了。
常建国回到自己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满心的无奈。
他性子急,本想着快刀斩乱麻,推动曲宁县的发展,没想到这第一步就陷入了人事纠葛的泥潭。
他深知,要想真正改变曲宁的面貌,得先理顺这内部的关系,把人心聚齐,可这谈何容易啊。
他望着窗外县城略显萧条的景象,暗暗发誓,不管前方有多少阻碍,一定要为曲宁县闯出一条光明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