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看,小姑娘脚底竟满是燎泡的印记,还有许多纵横交错的磨痕。
牧州一看就愣了,继而愤怒翻倍。
“这痕迹一看就是草鞋摩擦脚底造成的啊!这孩子难不成之前一直穿的都是草鞋?”
“大人都不能长时间穿草鞋,小孩子皮肤这么嫩,轻轻蹭两下都会磨出红印,更别说是穿草鞋了。”
“这都什么时代了,国家早就发展进步了,就连贫困户都有保障了,我老家的村子里,就连穿了半辈子草鞋的老人都换上布鞋了,怎么反倒有小孩还在穿?”
除了草鞋磨出的伤,元元脚上还遍布着各自不同的伤口,有结痂的,也有已经泛白的,还有仍在流血的。
最新的伤口,看上去应该是在树林里行走,被石头或树木枝条刮出来的。
除了这些,面积最广的就是冻疮了,一片一片发红发紫。
小小的一双脚上,就没一块完好的地方,看的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牧州和身后一众同事队员简直要气炸了。
“这到底是怎样禽兽不如的父母,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受这种罪不管?”
“这双布鞋都破成什么样子了,明显是别人已经穿烂了的,还比元元的脚大那么多,居然在里面塞了几块破布就让元元穿,他们家就缺这么一双鞋是吗!”
“时代早就不一样了,现在居然还有人重男轻女到这种地步,简直……简直令人发指!”
牧州的表情阴沉的吓人,像是恨不得立刻跑去妇联告那黑心肠的父母。
林初禾也是越看越心疼,却顾不上骂,而是又接了一盆兑好的灵泉水来,用毛巾沾湿再拧干,一点一点为元元擦拭身体。
稍浅一些的伤口和疤痕,林初禾擦过一遍,基本上都消了、淡了。
林初禾仔仔细细的替元元擦完两遍,握着她的小手,问:“身上的伤口和冻疮还发痒发痛吗?”
小姑娘仔细感受了一番,有些惊喜的微微张大双眼,摇摇头。
“都不痛了,姨姨刚刚给我擦的是药吗?好厉害!”
林初禾笑笑:“算是药吧,明天早上我再替你擦一遍,身上的伤口和冻疮很快就会好的。”
一想到不用再忍受那样的皮肉煎熬,小姑娘重重的点点头。
不知该怎么表达感谢,干脆一把抱住林初禾,小脑袋在她身上蹭了蹭。
“姨姨,谢谢你。”
周围众人看着这温馨的场面,骂声渐止,不约而同的换上笑容。
林初禾看了一眼时间,转向队员们。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明天还有训练,赶紧回去休息吧,免得明天上飞机一个个的还没被吓破胆,先头重脚轻摔下去。”
姑娘们原本还想再陪陪元元,一听这话,再联想到今天试降的经历,瞬间闭上了嘴。
别说,睡眠不足的话,还真有可能栽下去。
要是真栽下去了,估计也就只能去重新投胎了。
姑娘们讪讪的,离开之前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元元几眼,关切的问——
“队长,牧大队长,元元今晚会在咱们这里住下的,明天早上我还能见到她的,对吧?
听她是问这个,牧州的笑容都和蔼了不少。
“今晚肯定要让这孩子留宿。不过这孩子年纪太小,没办法一个人住临时宿舍,可能得跟你们其中一人一起住了。”
牧州笑眯眯的蹲下身:“元元,你自己说,想跟谁一起住呀?”
牧州想来想去,一时间只想到一个有带娃经验的人选。
“我们这里有个负责大家生活的生活主任陈阿姨,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特别喜欢小朋友,你要不要去跟她住呀?”
小姑娘攥紧了自己的衣摆,犹豫的抬起头,目光落在林初禾身上,带着些许期盼,却又像是怕给林初禾添麻烦,小心翼翼的不敢开口。
姑娘们瞬间看出了元元的意愿,黎飞双轻咳一声提醒。
“牧队长,要说带孩子的经验,我们队长也有。”
牧州愣了一下,似乎一时间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黎飞双笑笑:“初禾的两个孩子和元元差不多大。”
牧州彻底愣住,几乎下意识开口:“你居然有两个孩子了?”
他并不了解林初禾,只知道林初禾声名在外,觉得他年纪轻轻就做到了少校的位置是厉害。
通常像这样又年轻又厉害的,基本上都是将自己的前半生全部投入工作之中了,大部分连个恋爱都没谈过,更别说生孩子了。
而林初禾不光有了孩子,两个孩子还和元元差不多大……
事业和家庭都兼顾着,实在是厉害。
能被林初禾这样美貌和能力兼具的女军官看上并一同孕育了两个孩子的男人,想必也不简单吧……
牧州暗自在心里咋舌。
他原本还想着给林初禾介绍个合适的对象,看来是没机会了。
如此一来,牧州给孩子的选项瞬间又多了一个。
“元元,那你是想跟着初禾阿姨还是……”
第二个选项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元元就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抓住了林初禾的衣摆,小碎步挪着靠了过去。
答案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