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秘书叹息着,小太太受伤,生命垂危,被云青捷绑架到意国,对总裁刺激太大了。
之前在美瑞医院住院时也一样,江凌勋醒来后。
每天除了处理必要的工作,与安排制造机会救出舒默以外。
他每天都在躺在病床上输液,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一发呆就是一整天。
果然,他们刚才书房离开,江凌勋便缓慢的转动椅子,面对着窗子背对着书房的门。
静静的看着窗外的天空。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整天……
“……”
天黑了,云家庄园里一片狼藉。
云威扬躺在病床上,正在输液,老眼里闪烁着戾气和疯狂的仇恨。“先生,您好些了吗?”马思山站在一旁,低声问。
云威扬最近身体一直不太好,今天受到了刺激,心脏病复发,江凌勋的行动停止后,云威扬就一直心律不齐。
整个庄园里一片狼藉,佣人和雇佣兵在打扫修理所有地方。
现在云威扬卧室的窗户的防爆玻璃,才换上新的。
半个小时前,冷风还在这个屋子里穿梭着。
目前,屋子里还没有电力,没有灯和供热。
马思山在屋子里点燃了应急的蜡烛。
蜡烛的火苗跳动着,映照着云威扬苍白的老脸。
一个多月前,云威扬还意气风发,自从舒默出事后,他一天不如一天,整日生病,苍老的速度极快。好似……照这么下去,很快就要风烛残年了似的。
云威扬今年60多岁……
“我是不是错了,”烛光昏黄的豪华卧室里,窗口对着的墙壁上满是弹孔。
云威扬在沉默了一天,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他说:“我应该听小雅的,心存善念,起码不会误伤了星溪。”
“星溪也和她妈妈一样,让我心存善念……”
天啊,云威扬竟然能有这样的觉悟?
但这不是千载难逢,也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正常人都明白心存善念是好事,云威扬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偏偏就不这么做!
之前他也没少说这种话,之前找不到女儿时,他时常会说:“我是不是错了?”
马思山站在床边沉默着。
与其和云威扬掰扯这件事,实在是没意义。
果然下一句,云威扬咬牙切齿说:“该死的江司寒,我会让他悔不当初,他现在已经不只是对我毫无尊重了!”
马思山:“……”
云家庄园的重修,估计下人们日夜兼修,没几天完不成!
“先生,我想,我们应该把大少爷捞出来,带回云国了。”马思山说。
不管怎么说,大少爷才是云家的继承人。
云威扬现在这副状态,就怕哪天忽然就没了!如果云星瀚在家,云家虽然会打乱一场,但权力总不会掉在别人手里。
提起云星瀚,云威扬气得又要发疯。
这该死的孽障,要不是他亲生的,他早捏死他很多次了。
可偏偏,这就是他的亲生儿子。
云威扬一生自负,不可一世,但他这时不得不承认自己身体情况,承认内忧外患。
愤怒之下,他咬着牙说:“你去办,尽早把那个孽障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