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年过三十的谢首辅,刚过了一个冬日之后,便生了华发。
就算这样,却依旧抵挡不了各色的人马想要替谢清珏再物色一个新夫人的想法。
可莫名的,京城之中流传着谢清珏克妻的言语,却如雨后春笋一般慢慢涌现出来了。
老夫人得知了这个消息,沉默了许久,却还是派人将谢清珏给请了过来。
不知晓过了多久,穿着一袭玄色衣裳的谢清珏立在了老夫人的面前。
“母亲。”
即便是见到自己的母亲,谢清珏的神色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眼神如年过半百的老人一般,是深不见底的古井。
老夫人一见谢清珏这样,便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处都冒出一丝丝的疼来,而后,便是恨铁不成钢。
“老三啊,你如今年岁还小,若是旁人当真听信了这流言蜚语,那你岂不是得一辈子都要形单影只了?”
老夫人知晓,谢清珏如今在朝堂之中的地位,即便是有了这般的流言,却也少不了想要嫁给他的女子。
可老夫人不愿,不愿瞧见谢清珏竟对他自己这般的狠,连这些话都能传得出去!
谢清珏只觉得额间都在发疼,他知晓自己的母亲为何来寻他说这些事。
老夫人一辈子威严惯了,无论是对他,还是还是对南知鸢。
当初南知鸢嫁进谢府时,母亲给她立的规矩,谢清珏只是隐约听过,可究竟是什么他却也没有细究。
而如今,人不在了,谢清珏的心脏却似撕裂开来,满腔的悔意席卷了他的全身。
谢清珏知晓,在南知鸢的眼里,他大抵是最为无能的丈夫。
他口腔之中尽数是余留下来的苦涩,谢清珏垂着眸,可偶然转过身来,却叫老夫人清晰瞧见了谢清珏鬓发之间,那一抹难以掩盖的灰白。
一瞬间,巨大的慌乱、无措,席卷着老夫人的内心,她眼神之中都带了几分迷茫。
难道难道当初她想着要将南知鸢教导成能站在谢清珏身侧的女人,竟成了错误的决定吗?
如今,她终于发现了南知鸢在谢清珏心中的重要,可
“母亲,七日之后,我便会去福安寺。”
老夫人猛地站起身来,她身子晃动了一下,却还是不甘心地问:“老三,你,你去那儿做什么?”
“赎罪。”
谢清珏声线清冷,在这京城、在这谢府的日日夜夜,谢清珏都无法安然入睡,每次困意来袭之时,下一刻,他的脑海之中便会浮现南知鸢残留在世间的最后一抹痕迹。
仿若一把锋利的刀,轻易剖开他的胸膛,将他的心脏搅动地四分五裂。
老夫人听着谢清珏的话,只觉得脑海之中仿佛有什么声音炸开。
她唇瓣忍不住地颤抖,站起身来,步履晃动地走到了谢清珏的身侧。
她想要伸出手来触碰他,触碰他鬓间的白发,可如今的谢清珏早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了,几乎比老夫人要高了一个半的头,任她顶起脚尖,都触碰不到谢清珏的脑袋。
无奈,老夫人只能将自己的手给缩了回来,她看着面前的谢清珏,忍了忍,终究没有忍住,叹了口气开口。
“当初她在的时候,你何曾珍惜过她。如今人没了,你”
老夫人看着谢清珏愈发差的面容,后边的话便一下吞进喉咙里,不再说出来戳自己亲儿子的心了。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