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往坏处想。

把秘书长叫来，吩咐秘书长说：“李清的手机关机了，马上想办法联系下他，省委那边已经通知10点钟到省委礼堂等zong组部的人，我9:30出发。”

“好的，省长！”秘书长应道。

秘书长几天前就已经改口称呼顾涌为省长了，虽然还没有正式宣布任命，但顾涌很喜欢听。

9:25的时候，秘书长匆匆的进来汇报说：

“省长，找遍了！我让办公室的人去了李秘书家小区，家里没人，又去了他几个经常去的地方，也没有找到李秘书。”

他秘书长攥着手机，试探着问：“要不……要不要报警？或者再等等？说不定是手机没电了，在哪耽搁了？”

他看着顾涌的脸色，后半句说得越来越没底气。

顾涌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突然窜了上来———李清跟着他多年，再荒唐也从没误过这种关键场合，更何况今天是宣布任命的日子。

要换成其他人的话，顾涌立马让秘书长通知他滚蛋！

但李清不同。

“你让办公厅再想方设法联系下李秘书，时间不早了，你和我先去省委礼堂！”

顾痛临时改变主意，让秘书长随自己去省委礼堂。堂堂的一个省长，边上没有个秘书，怎么能行？

除了对李清没来有些不愉快，顾涌心里还有一个疙瘩。

今天代表zong组部来宣布任命的，竟然只来了zong组部干部一局局长卫东，部长王家辉忙抽不出时间没有来情有可原，宣布华夏第一大省的省长任命，怎么着也得来个副部长吧？

竟然来了个比自己级别还低的干部一局局长！

他清楚的记得，当初徐雨萌到河东省任省委书记的时候，是当时的部长陈家明亲自陪同上任的。

卫东？一个干部一局的局长？

他心里冷笑一声，胸腔里像是堵了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

河东省是什么地方？人口过亿、经济总量常年稳居全国前三的大省，省长的任命，就算部长没空，按规矩也该来位副部长压阵。当年徐雨萌来当省委书记，陈家明部长亲自送上门，那规格、那重视程度，明晃晃地摆在那儿。

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就成了个正厅级的局长？

这不明摆着瞧不上人吗？

他顾涌从县委书记一步步爬到今天，哪一步不是踩着实打实的政绩上来的？羊州市这几年的经济增速、城市建设，哪样拿出来不是响当当的？就算比不得徐雨萌背后的靠山硬，可论资历论能力，难道配不上一个副部长级别的宣读官？

这何止是规格降了一档，简直是往人脸上扇巴掌。传出去，别人该怎么看？说他顾涌在zong央眼里根本排不上号？还是觉得河东省的省长之位，随便派个人来宣布就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戾气，可那股被轻视的憋屈劲儿怎么也散不去。

凭什么？

难不成zong组部有人觉得，他顾涌坐这个省长位置，本就名不正言不顺？

秘书长跟在身后，见他脸色阴沉，连大气都不敢喘。顾涌却没心思理会旁人的目光，满脑子都是那不合理的任命规格————这不仅仅是对他个人的轻慢，更是对河东省这个经济大省的不尊重嘛。

“还没联系上李秘书吗？”

“还没有。”

“知道了！”

不知道谁说了句：“卫局长来了！”

顾涌收拾起脸上的不快，摆出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

两辆奥迪a6停了下来，徐雨萌和河东省的领导走向前去。

“卫局长，欢迎来河东指导工作！”

“我是来向河东的同志们学习的！”

卫东也知道徐雨萌心里有疙瘩，姿态放的很低。

其实当王家辉部长让自己去河东宣布zong组部任命决定的时候，卫东自己也感到有些惊讶。

现在不是五年一次的干部调整高峰期，包括王家明部长在内，其他三名副部长也都在中州，毕竟是华夏第一经济大省的省长，按理说部里怎么也会安排一名副部长过去，自己只是陪同副部长去河东的角色。

没想到配角变主角。

细细一想，卫东心里也明白。

对顾涌这位河东省代省长的任命，王部长心里是不痛快的，居委会成员、河东省委书记徐雨萌心里也不痛快。

如果王部长或几个副部长去的话，到时候见到徐雨萌的话，肯定会感到尴尬。

这样的安排，也算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所以自己去反倒是更合适的人选。

接下来是彼此握手寒暄，徐雨萌互相为大家介绍。

“人都到齐了吗？”

“到齐了。”

“那就开会吧！”

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们簇拥着卫东进入礼堂。

领导们按照名牌依次落座。

省委副书记陈浩东主持会议。

说了一通感谢zong组部的领导对河东省的关怀后之类的官治，最后说：“现在有请zong组部干部一局局长卫东同志宣布zong央的任命并讲话！”

徐雨萌带头鼓掌，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卫东微笑着站起身，正准备讲话的时候，徐雨萌和卫东的手机同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