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不是凭小聪明解困的时候。
太子环视一圈儿周围的禁卫军,个个对他虎视眈眈,害得他不能多偷一会儿懒。
抬头望望天色,这个点应该祭祀完毕了。
太子心想:真的让他们一直磕到血停吧?
他又冷又饿又累,母后被带走了,太子妃和袁素芳,怎么也不知道着人给他送点御寒的衣物和吃食呢?
都是些没良心的。
太子声叹气,捶捶胸倒倒腿。
楚王都磕了五个头了,他一个头还没有磕下去。
周围的禁卫军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没有人阻止,也没有人劝说。
过来查看的喜公公,也没有靠近,让太子发现他有来过。
景仁帝带领宗亲和众臣祭拜完祖宗,得到喜公公的汇报,冷哼一声。
“就是因为他心不诚,所以老天爷都看不过,没有停歇的迹象。”
赵丞相担忧的说道:“皇上,这么大的雪,若是过午不停,京城百里范围,恐会遭灾。”
“只怕不只是京城百里范围,再往北,会有更严重的灾情。”
景仁帝的话引起了周围官员的注意,他们这帮朝臣,昨夜又是受惊吓,又是受伤,但凡能够走路的,全来了。
为的,就是在新年的开年祭祀上,求个好兆头。
可他们的储君,却怀着侥幸的心理,糊弄祖宗,这可是要遭天谴的,会为大楚国带来厄运的。
有不少之前就对太子不满的官员,已经在心底有了计划。
只等大年初六,圣上开笔,必要参太子一本,弹劾他不配做储君。
也有人想法一致,但他们不仅仅是为了要弹劾太子,更想着要替换储君。
还有一部分人,是真正的为大楚的未来担忧。
景仁帝将所有人的神色看在眼中,眼角上挑,嘴唇微勾。
以前,他有无数次想要废掉现太子,次次受阻,都是那些人所为。
如今,就让他们去认为这天灾是太子带来的吧!
景仁帝对德公公说道:“朕一向赏罚分明,楚王既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真心的悔改,就让他回府思过吧。”
德公公小心的问道:“那……太子呢?”
“哼!这一切的源头,皆因他而起,他还不知悔改,连老天都要教训他,朕怎能违背天意?”
当德公公带着旨意到了太和殿时,楚王依旧不停的跪拜磕头,完全没有意识到德公公的出现。
反观太子,看到德公公出现在了拱门处,便停止了动作,欣喜若狂。
“德公公,父皇是不是饶过我们了?孤可以回太子府了吧。”
德公公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亲自上前,扶起楚王。
“楚王殿下,皇上念你被妖女所祸,犯下错事,看在你真心悔过的份上,允你回府思过,但乔雯雯不可再留。”
楚王呆滞的看了眼德公公,出于本能的反应,领旨谢恩。
但德公公看的出,他并没有真正的意识到皇上的旨意。
不急于一时,待他回府,恢复体能和意识后,自会细想明白。
楚王被他的护卫背走了,太子直接跳到了德公公面前。
“孤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太子,请注意你的身份。”
德公公神情严肃,语带苛责,引起太子的不满。
“你个狗奴才,还不速速宣读父皇的旨意?”
太子太疲累了,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自己的思想意识已经不受主观控制。
将平日里,背后骂德公公的话,脱口而出。
“是不是你这个狗奴才,在父皇面前煽风点火,说了本太子的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