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银禾就问:“那沈神医他们呢,你师兄呢?”
她之前没问不代表不疑惑,沈家那边的人难道乐意看沈浊音被欺负不成?
沈浊音顿了顿,扭头不看叶银禾,眼神都是落寞。
“他们哪里会管我的死活,若不是他们执意要我嫁给安建华,我又哪里会有这样的遭遇。”沈浊音话语里都是凄凉。
叶银禾却不免一叹,她能感同身受。
之前看着沈妄对沈浊音这个师妹还算是好的,但沈清扬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不清楚,也不好评价。
叶淮北是个什么样的,她却是清楚的。
叶银禾就说:“你在江州,只要决定过好日子,我自然能帮帮你。”
女子帮女子是最正常不过的。
沈浊音勾唇一笑:“谢谢你,叶银禾……不,舅母。”
叶银禾承了她这一声舅母。
但万万没想到,在正月初九这一日,安家的人竟然来秦王府送了拜帖,要见秦王妃的同时,还想跟沈浊音谈谈。
叶银禾只听了两句,就直接把拜帖丢出去:“让他们滚。”
门房出去,倒没学着王妃的模样,只是冷冷的说:“如今郡主已跟你们安家没有干系了,你们还来想要见人,是觉得圣人天子给的旨意不存在吗?”
安家人:“……”
他们是听得心惊肉跳之余,又恼怒这秦王府的门房趾高气昂,一个守门的,敢对他们这么说话。
可他们也实在害怕门房说的那句话,这要是传出去,就是他们安家藐视皇家,是要砍头的。
安家的人灰溜溜的走了。
这事儿叶银禾本没打算告诉沈浊音,离开那等腌臜之地,她就是重生了,没必要再跟那种人牵扯。
只是下人闲话时,沈浊音听到,她跑去见叶银禾道:“下次安家的人再来,舅母不必出面,我自己能应对他们,没得叫舅母得罪了人。”
也觉得没必要。
叶银禾笑道:“自我出面就得罪他们了,没什么,你如今安心的带孩子就是,若是不想带,就让奶娘婢子带着,没什么事情比你个人更重要。”
沈浊音一下就呆住了,一眼不错的看着叶银禾。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他们要她乖顺,听话,懂事。
没人跟她说,什么事情都没有你重要。
沈浊音突然又哭了,叶银禾看她哭,挥挥手让婢子出去,将一杯温茶递给她。
沈浊音却伸手抱住她的腰,说道:“舅母,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活着,活出个人样来。”
叶银禾:“……”
倒也不用抱着她哭。
安家那边如何叶银禾没心思知道,正月十六,便启程回江州去了。
晏柳还留在京城,等着到五月再回江州,赵燕也留在京城,需得教会工部的人如何搭建温室大棚之余,还能节能减少支出。
晏泽再去海城去了,他办理的案子还没结束,海城盛家这么多年也有点气候,他这次带更多的人去。
灰蒙蒙的天和雾蒙蒙的地,长长的队伍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