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伟当真也是这么想的,以为能去管仓库,便能从仓库里拿点东西给自己用。
陈华看他那神色猜到一二,想着到底是自己的堂哥,他本着兄弟情谊提醒一句。
“大哥若是当真以为能利用仓管的职务谋私,只怕你做了,就能回到守城岗位去,继续风吹日晒。”
陈伟:“……”
他恼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可没有这么想。”
陈华:“……大哥有没有这么想我不知道,弟弟也就多嘴说一句而已。”
他转身走了,回自家院子去。
陈伟看他的背影,面色很是不好,回去之后,他便跟父母亲蛐蛐陈华。
“……他做个案卷书籍管理的很了不起吗?他这是嫉妒我能管理仓库吧?”
知府的仓库分两种,一种是粮食的,一种是衣物武器等等。
任何一种,只要想到办法,都能给自己赚点外快。
陈伟想得很好,但这一次,一向顺着儿子的陈麟却骂他。
“你忘了之前的事了?秦王妃能让你去仓管做事,就能把你看得死死的,你但凡拿仓库里哪怕一丁点的东西,都得被他们发现。”陈麟说道。
陈伟怔住,愕然道:“不会吧?”
“你看看会不会?你但凡敢拿一点东西,你这个好不容易去求来的活计就没了,只怕连守城都回不去。”
陈伟:“……”
他一下就蔫了。
闵氏心疼儿子,低声道:“咱们就好生做自己的活计就行了,家里也不缺钱。”
陈伟之前丧妻,再续弦就很艰难,毕竟他没有事做。
后来做了守城卫,加上又有秦王这门亲戚,这才又重新找了一个。
如今日子是安生下来了,陈伟对新妻子不说多爱,但绝对是不敢不听的。
大房这边。
陈集又给妻子喂了一勺药汁,看她终于不咳了才说:“这药是真好,早知道就早些去王府求王妃了。”
于是叹道:“哪能说去就去的,咱们之前让秦王殿下帮忙都算是拉下脸了,若是动不动再求,这微薄的一点血脉亲情也剩不了多少。况且,当年的事情咱们也实在没什么脸。”
若不是为了儿子,之前也不会上门去求的。
陈集又道:“可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啊。”
于氏看着他半晌,倒也没说话了,是不是一家人大家心里都清楚,可说到底他们姓陈,秦王姓晏,人家是皇家人。
陈家这边不过是一点琐事。
近日里叶银禾关心的是另一件要紧的事情,她的姨母容晚意终于要到江州了。
派去西郡的人用了不少的时间,用计谋才让汪家的人同意和离,让容晚意带着儿子汪宏走。
那汪家的人原先同意,后来又觉得汪宏和容晚意还有点用,又闹了起来,不同意放人。
最后实在没办法,花了银子,再让官府下放文书,让汪宏改了姓。
这才彻底脱离汪家。
十二月中,这一日叶银禾守在王府的门前眼巴巴的看着。
看着一辆马车越发的近了,直到门前停下。
她上前两步,雪花飘落下来,又被婢子撑着的油纸伞给挡住了。
“王妃。”婢子低声道:“不着急。”
叶银禾自然是不着急,只是没想到她还有姨母,还有表哥,想想就觉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