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沈珞宁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只微微蹙了下眉,很快便松开,只当是对方打错了,随手挂断了电话。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面前陷入昏迷的沈书仇身上。
面色苍白,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沈珞宁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微顿。
脑海中,那些零碎却清晰的记忆片段再次浮现。
关于“本体”的存在,关于自己不过是一缕分魂的真相,像细密的针,轻轻刺着心口。
她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带着苦涩的笑意,低声呢喃:“原来,我真的只是别人的分身吗?”
这句话问得轻飘,像在问沈书仇,又像在问自己。
她收回手,指尖停在半空,又轻声问道:“你……是那个人的徒弟,对吗?”
问完,她自己先笑了笑。
昏迷的人,又怎么会回答呢?
得知自己的存在不过是一个衍生出来的分身,沈珞宁并没有想象中的崩溃或不甘。
她收起那抹苦涩的笑,轻轻躺在沈书仇身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偏过头,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从紧蹙的眉头,到抿着的唇,细细描摹着。
“你的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呢?”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他的昏睡。
沈珞宁忽然觉得,这一刻心头涌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感。
她侧躺着,听着身边沈书仇平稳的呼吸声,连带着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在这片安静的小房间里,寻到了片刻的安宁。
然而,与这里的静谧截然不同,此刻的燕都正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恐怖之中。
裴柔立身云层之上,刀锋横贯长天,刀势在穹苍之上撕裂出一道绵延的血色长河。
猩红的光芒映红了半边天,她周身缭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