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5章

柳怜竹清脆的声音一刻不停地环绕在方卓的耳边，她对这里显然十分熟稔，甚至给人一种回家的感觉。

方卓肯定也做过，但那毕竟是前世后期才干的事儿，现在这个节骨眼，他还真没有过这种体验。

“好了好了，你少说几句，我已经跟不上了。”

他无奈地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柳怜竹，虽然声音不大，可架不住一直不停，实在有些嘈杂。

“我就是兴奋嘛，能够出国比赛，本来就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及的梦想了，我这样也算正常。”

她还给自己找补了几句，但方卓望向她的眼神里仍旧带着怀疑。

这趟航班需要飞行十几个小时，他们的票买的是最好的，贵是贵了点，但绝对物有所值。

“知道了知道了，等下了飞机再说吧。”

反正默默转过身去，盖起小被，自顾自地睡了起来。

航班上的时间无算，中间不过醒了几回，大多是有点口渴，补充完水分以后便继续睡了过去。

直到飞机平稳落地后，他才精力充沛地抻了抻胳膊，望着远处和国内截然不同的风景，感慨道：“果然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地方就是不一样。”

光是从飞机的窗外看去，这里就充满了西式风情；远处几层的洋楼鳞次栉比，教堂的钟声传出好远，听着就是那么正宗。

“没来过吧？”

柳怜竹忽然凑了上来，眼神中带着揶揄。

“嗯，第一次来这里。”

方卓说的第一次，是指这辈子的第一次，他上一次去这里的时候都二十一世纪了。

“其实这几年以来，这个国家的发展也不太好，商店里的货架总是很空，买肉需要排队，还有很多对普通人的限制政策。”

柳怜竹显然曾经来过，她说得头头是道，三言两语间就勾勒出了一个曾经的波德共和国。

“好在这里的音乐还是会被国际认可，尤其是我的父母，一生都在立志成为一个大音乐家。”

她讲得很仔细，方卓听得也很认真。

“不过既然他们已经不在了，再去讨论这些事情倒是没什么意义，不如把目光着眼于当下，至少这样做，才能够不会辜负他们的心意。”

柳怜竹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吐了出来：“也就是说，不管结果如何，这一趟都将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踏足这片土地。”

她的故事讲完了，方卓将行李箱重新提在手上，裹了裹风衣，向着前方走去。

这里的年均气温也不超过十度，此刻正值这个尴尬的季节，不仅冷，还风大。

“你打算去哪儿？”

柳怜竹见状，也提着个箱子跟在后面。

“找一家旅店，要不然还能去哪儿，难不成要我冻死在街头吗，我可不想死在异国他乡，到时候连落叶归根都做不到。”

方卓并不会这地方的本土语言，他们说的是波德语，恰巧柳怜竹很熟练。

于是像这种对外进行沟通的活儿，也就顺理成章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方卓反倒只是跟在其后面，亦步亦趋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