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离立即吩咐人在酒楼安排了一间厢房,带着众人进去坐下,掌柜的进来上了茶水后,恭敬的退下了,并贴心的将门带上。
沈老侯爷握着茶杯的手都在发颤,他目光直直的盯着贺老太太:“你”
贺老太太抿了抿唇,却只是垂着眸谁也不看:“我我听说小皇子满月,就、就想着来看一眼。”
沈老侯爷:“那你怎么不回家呢?你想看孩子你跟我说啊,你不进宫怎么看得着孩子呢?”
贺老太太却又不说话了。
坐在她旁边的沈琰开口道:“祖父,祖母和孙儿原想悄悄来皇城看看,吃一杯小皇子的满月酒,并不想惊扰您。
“都是一家人,你们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是惊扰呢?”沈老侯爷明面上是答复沈琰的话,目光却一直钉在贺老太太身上不曾移开。
沈南星看看祖父,又看看祖母,忽然开口:“祖父,祖母先前跟孙女说,祖父您另有心悦之人,是迫于父母之命才娶她的”
沈老侯爷一双眼瞪得铜铃般大:“你在胡说什么?另有心悦之人的难道不是你吗?”
贺老太太蹙眉,一脸不满:“我何时另有心悦之人了?明明是你——”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沈老侯爷急吼吼的:“是我什么?若是我不愿意,谁能勉强得了我?”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贺老太太眼中充斥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沈老侯爷一张脸红彤彤的,也不知是热的还是急的:“我的意思是,当年娶你,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绝没有半分勉强”
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
小辈们还看着呢
若不是急着与这蠢老太婆解释,他才不会当着小辈们的面说这些
贺老太太却倏忽红了眼眶:“我,我一直以为你没想到,竟是我误会了你”
她双手捂住了脸,发出了呜咽声。
沈老侯爷一看她哭,顿时急得手足无措了:“你你别哭啊,你这都多大年纪了还哭我还没跟你计较你那个表哥的事呢,你为了他才去的寺庙吧?”
他冷哼一声,又别扭起来:“不然你怎么去寺里养了这么多年,身子半点没见好转?是想他想的吧”
贺老太太听他如此说,一时间也顾不得满脸的泪痕了,她将手放下,指着沈老侯爷怒道:
“沈清海,你休得胡说!我表哥确实向我们家提过亲,但我明确拒绝了你,你”
沈老侯爷怔在了原地,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显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沈南星笑着打圆场:“原来是误会一场啊,那祖父祖母,你们一定还有许多话要说,我和夫君还有事,就先走了啊!一会儿门口有马车接你们回府”
沈南星一说完,拉着傅九离就迅速溜了。
沈琰轻咳一声:“咳祖父祖母,我忽然想起有东西掉了,我去找找啊,等找到了我直接回宁国公府!”说完也一溜烟不见了。
厢房里便只剩下了老两口。
几十年的误会一朝解开,两人这一日说的话,几乎比这辈子还要多
另一边,沈南星和傅九离二人很快来到了丞相府。
未曾想,丞相府的小厮竟禀报说,丞相此时正在睡觉,今日还未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