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越皇宫。
朝堂上陷入了一片僵持,众朝臣都深深低着头,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唯恐坐在上首的皇帝陛下注意到自己。
北越帝脸色铁青,龙案上的一大摞折子已经全部被他摔在了大臣身上,此时散落在地,四处都是。
他扶着龙椅扶手的两只手因用力过大,已经泛出了青白色,交错的青筋鼓起,几乎要崩裂开来。
“我北越泱泱大国,当真没一个可以带兵出战的人了吗?啊?”
“说啊!你们平日里不是很会说吗?为何西宁和南疆会同时派兵攻打我们,还是五十万大军?”
“我们今年是夺了东莱十城,但何时得罪了西宁和南疆了?他们是为了什么才要攻打我们,到底有没有人知道?”
北越帝越说越生气,呼呼喘着粗气:“若是你们再不说话,朕就把你们都砍了!”
刘御史本不想说话,可察觉到陛下的目光在大臣们身上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自己身上时,身子抖了抖,终究还是站了出来。
谁叫他平日里话最多呢?每当朝堂无人说话时陛下就看他,这已经再正常不过了。
他只得战战兢兢站了出来:“陛、陛下,自古以来邦国之间的战争,无非求财或求地。他们有五十万大军,咱们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过的”
“不如问问他们想要什么?要钱财咱们就给金银,要地咱么就割地”
一番话说完,他又低下了头。
北越帝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当真只能如此了吗?”
此时,立在朝堂左侧的六皇子站了出来,他眸光猩红:“父皇,西宁和南疆此番,不为求财也不为求地。”
“他们是要北越亡国。”
这话一出,整个朝堂倒抽一口冷气。
北越帝目光骤然变得阴冷:“你说什么?”
六皇子笑了笑,神色中透着丝丝悲凉:“父皇,您知道,您只知西宁新帝登基了,可您知道西宁的新帝是谁吗?”
北越帝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不显:“不是他们新找回的二皇子吗?”
“是啊!”六皇子点了点头:“可西宁新找回去的二皇子,您可知他是谁?”
北越帝面色彻底黑了下来:“谢衡,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衡定定的看着北越帝,一字一顿:“西宁刚刚登基的新帝,就是被父皇您一路追杀,逃到西宁的傅九离。”
!!!
整个朝堂都震惊了,朝臣们这下连呼吸都不敢了,死死憋着气,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再发出一丁点声音。
只有谢衡无视这一切,接着道:“他登基了也没立即出兵北越,而是在南阳侯府爵位被夺,镇国公府被污蔑谋反之后,他才联合南疆出兵”
“父皇,是咱们做的太过了。”
一席话,让北越帝心惊肉跳,迟迟反应不过来。
待他反应过来后,重重一拍龙案:“休得胡言乱语!谢衡,这些事若是真的,你又如何得知?”
谢衡眼眶盈满了泪水:“父皇,您还记得儿臣身边的小柱子吗?他本是离王的暗卫,昨日不辞而别了,这是他留给儿臣的信。”
谢衡双手呈上一封信,桂公公立即接过信打开,递给了北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