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逼她现身
姜绾在屋里干等着也是煎熬,起身去看了李长安。
李长安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身边的丰元七在给他喂水,吨吨吨喝了一整壶,姜绾到的时候,他脸也洗干净了,胡子也刮去了,整个人恢复了些许精气,只是还是瘦得有些脱相。
孟迟不在,岳清风倒在。
李长安没看旁人,只看着姜绾,“他说手筋脚筋被人挑断,你也能治?”
“还说成将军和宿老数月之前和你们一道,南下岳州了?并未让人胁迫?”
姜绾还以为是哪里不舒服了把她喊来,却原来是为着这个,“是。”“不知威胁你的人从何处得来成将军的甲胄,但当时他的确和我们同乘一条船扶灵南下。”
她说到扶灵,李长安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看来孟迟诈死的事,也从岳清风哪儿得知了。
他似是松了口气,“成将军如今人在何处?”
姜绾摇头,离开他们北上后,她也不知道,“如果你想知道,可以问问孟迟。”
他如今手中有山居酒楼,要寻人去向问他比问她更合适。
提到孟迟,李长安有些失神,静静地喝了药后,才再次开口,“他如今,受约制多么。”
这是问孟迟吧,姜绾不知如何回答,“哪方面?长庆帝哪儿?”
李长安点头,“他从前最是不拘,如今可惯?陛下可要他拿了什么去交换?”
姜绾无奈,这两人,互相惦念这对方,却要她在中间传话,她心中还惦记着溪台山,干脆让姜尧去把孟迟喊来,“你问他自己吧。”
“还是不了。”
李长安又叫住了姜尧,“他那个人,断不会与我说实话的。”
他苦笑,“我如今又帮不上他,他不会说。”
李长安手边是他从前的长刀,他目光落在那上面,丰元七立即把长刀给他放在膝上,又把他的手搁在那上头,可惜李长安如今手脚动弹不得,长刀在手下他也没法亲自摸一摸。
他定定看了会儿长刀,问姜绾,“我什么时候能拿得动它?”
“月余吧。”
姜绾道,“如果药不能按时服用,或许还要再延些时日。”
“好。”李长安没再说什么,但让丰元七把一沓纸拿了出来交给姜绾,“西南战事的全部经过,帮我拿给他。”
他想是知道孟迟在查他的案子,虽手不能提笔,但口述出来让丰元七代笔了。
姜绾接过,道了声好,李长安又道:“恭喜。”
“没想到还能赶上你们的喜酒。”
姜绾离开李长安的房内,岳清风跟了出来,“听说你那老巢、啊呸,你那药谷被人袭了?”
他关切道:“可惜我如今腿伤未愈,不能替你奔走,若是有什么地方用得上我,切莫与我客气。”
姜绾停下来看他,眼下倒是真有一桩事需要他,她不客气道:“你从前是不是会制易容的面具?替我做几张备着,男女都要。”
“需要什么材料,你列出来给我,我准备。”
岳清风应了下来,多问了一句,“你想返回去郴州?堰北那儿你不去了么?”
姜绾没回答,独自去把李长安口述写下的东西拿去给孟迟。
孟迟在他自己屋中,姜绾推门进去,他从书案上抬头,见着是她,把手里的东西盖住,起身朝她走来,“还在担心溪台山?”
他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拉她去椅子上坐好,“慢不过三日,定会有消息传回来,别担心。”
姜绾的手被孟迟握着,他的掌心很热,衬得她的手指有些凉,姜绾反握了回去,她没提溪台山的事,瞄了眼他的书桌,问他,“方才在做什么?李长安的案子有头绪了?”
“嗯,丰元七那里问了些事出来,补上了先前的疏漏,我理一理让人再去细查。”
“还有十来日就要到堰北了,这几日好好歇着,溪台山的事我会替你留意着,李长安那儿让阿尧和丰元七帮手,别太劳累了。”
孟迟把她揽过去,让她轻靠在他肩头,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背,方才他拿东西盖着的地方露了一角出来,他并没发觉,姜绾的位置却正好瞧见,半张露出来的纸上写着——陈家商行半日内备齐聘礼,帝未能推却,定下堰北……
前头和后头的内柔就都看不到了,她才知原来长庆帝突然改了主意,是陈邵君背后助力,不过眼下因着溪台山的事,她无暇顾及此事更多,看到了也默默转开眼,并没过多反应。
她在他身上靠了一会儿,渐觉有些犯困,空间里突然来了小羽毛的消息。
那消息十分突兀,在空间的院子里张开了一个大大的幕,她想错过都难。
幕布上开始出现溪台山的影子,小羽毛正在高空中往下降,山顶的尖尖越来越清楚了。姜绾调整了姿势,闭上眼睛认真地看着空间里的天幕,空间外,孟迟以为她乏了,轻轻把她扶着,让她枕在他的怀里,扯过了挂着的披风,盖在姜绾的身上。
姜绾全神贯注盯着小羽毛传回来的影像,不知它能不能听得到自己的声音,试着说了句话,“西边有个入山口,去那边看看。”
话音落,小羽毛瞬间从高处疾速落下,一晃眼,已经到了她所说的西山口。
姜绾不知它这个天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看起来着实方便。
小羽毛落在一从草里,在附近逛了一圈,静悄悄的什么动静也没有,不等姜绾在说话,它又腾空而起,绕着溪台山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东边的山口。
这处平日里是来求药或求诊的人上山的地方,此时也一个人都没有,姜绾的心一时提了起来,只见着小羽毛一下跃到了高处的树杈上远眺,这次终于在近半山腰处发现了人影。
一名女子身着华服坐在轿子上,不知在等着什么。
轿子两旁是十几个身着常服但腰间配着弯刀的护卫。
这弯刀姜绾曾经见过,样式和刀鞘上的图案毫无疑问都指向肃国,不用她发问,小羽毛已经往半山腰去了。
它一只灵兽耳聪目明,稍稍靠近姜绾就听见了有人说话。
轿子里的女子正吩咐外头的护卫。
“人不必撤走,区区几十号人看他们能撑到什么时候,东西都准备好,如有人下山,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姜绾不是不在山上么,消息送出去了没?主子要把她的人逼出来,折几个人算什么,继续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