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直以来做的事情,就不过只是把祂的尸块缝合起来,让它以尸体的姿态和那白昼继续进行对抗而已。
这样的过程会持续多久?
一年?十年?百年?甚至那个被艾萨克否定的,不可能的存在的永远?
他不知道,他也懒得知道。
“真是可怜。”
温和的触摸随之而来。
那是悲怅的声音。
“你明知有着这样的结局,却依旧还是完成了使命。”
“是因为喜欢我?亦或是你就是那种宿命论的信徒?”
“从未想过反抗么?”
艾萨克做不了任何动作,如今的他只是个意识,如同胎儿一样。
但是他仍有想法。
喜欢你?
来到这里之后,他有真正的喜欢过谁么?
加德妮娅?得了吧。
巴德利?对幼女没兴趣。
有过肌肤之亲的艾米莎?几乎全部都是肉欲,而她也只是渴望子嗣。
和自己有过亲密接触的人都不过如此,更不必提本来就没有多少接触的,厄运和悲怅姐妹了。
对神明来说,是没有喜欢这种东西的。
至于宿命论?
艾萨克发出笑声,但那声音很快便异化成了极度扭曲的杂音。
他的确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他可从来没有说自己就这么认命了。
他只是在等待。
等待膨胀彻底完成,自己彻底脱落的那一刻。
神明的力量和神明本身是可以割裂的。
这一点,奥托以刚和那头鹿,已然向他进行了证明。
当自己容器之中的所有力量尽数释放的刹那,就是自己逃脱这里的机会。
悲怅的声音逐渐远去。
厄运的抚摸随之袭来。
她很温柔,但是没有开口,就此离去。
其余的神明亦是如此。
身为蚀本身的情感,它们无法脱离对方而活。
它们本就不是真实的存在。
艾萨克能够体会,也同样不会有怅然若失的感觉。
“再见了。”
仇怨的刺痛像是要在艾萨克身上留下见骨的痕迹一般。
那种强烈的不舍,艾萨克感同身受。
直到最后的虚无就此来临。
“谢谢你的知识。”
艾萨克如此想着,他不知道对方能否知晓他想表达的意图。
“在一切结束之后,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