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方。
倒在地上的男人,是战寒征。
在那一刻,是本来过来送斗篷的他、不忍靠近,打破他们美好的气氛,一直就在二十米外。
事情发生时,只有他离得最近。
是他冲过去,推开了两人。
他身上的铠甲已经被炸裂,唇齿间滚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手臂炸裂一只。
五脏六腑也全数炸伤。
他快死了。
战寒征的神色间却并没有痛苦,流血的唇畔反而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玉皎……
曾经没有护好她,让她伤痕累累。
如今,他用这条命来还。
一条命……抵所有的罪孽……所有的账……
还是抵消不了吧……
那便用来世……来世,重新遇见她。
他将竭尽全力……学做一个合格的丈夫。
再不伤她,冷慢她。
战寒征在血泊中,艰难地侧目,艰难看向山坡下那抹身影。
可是……入眼的却是……
火光之中,那杏花树下,女子一直在照顾赢厉,给赢厉包扎伤口,又主动吻赢厉……
玉皎……
他的陈玉皎……他的正妻……眼中早已只有别的男人……
战寒征另一只满是鲜血的手臂抬起,发着颤,想再发出一丁点声音。
玉皎……
可否、再看他一眼……可否……仅仅只是一眼……
哪怕再看看他……再给他一个眼神也好……
可那女子一直背对着他,一直在吻着另一个男人……
他极力抬起的大手,终究是重重垂下,垂在那血泊之中。
到死,未再得到她一个眼神,哪怕是、眼角的一抹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