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寒征走到不远处时,就看到车内那一幕。
猝不及防,“当”的一声。
他不慎撞到了路过的小卒,手中的汤碗“无意”被撞翻,滚烫的茶水泼洒在他的胸膛,渗入皮肤。
心脏处,瞬间烫出一片红痕。
但他沉默地站在原地,任由灼痛蔓延,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眼前,是陈玉皎纤细的手指落在赢厉胸膛上,轻柔按压的场景,她的眉头微蹙,眸中尽是关切,连声音都柔软着:
“赢厉,你要是有哪儿不舒服,不能隐瞒。”
上次他吐血,真的把她吓到了。
战寒征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在军营里,肩膀被流箭擦伤。
那时的陈玉皎还是个明媚灿烂的小姑娘,立刻提着裙摆小跑过来,满眼亮晶晶的、又急切地问:“寒征哥哥,疼不疼?”
她还踮着脚,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他的伤口,嘴里还轻轻吹着气,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他的痛楚。
“我给你熬了药,还加了蜜饯,不会苦的! ”
她笑得那般灿烂,仿佛将最灿烂的朝阳捧到她面前。
那时候她忙前忙后,仿佛他的伤就是她人生中天大的事。
可如今……
最后一缕残阳没入地平线,夜色彻底笼罩下来,他的身影融进黑暗里,孤寂而冷峻。
他一个人伫立在黑暗里,胸膛一片灼烧。
马车内的女子,没有再看他一眼。
她的爱,全给了另一个男人。
从此、无人问他粥可温,无人问他疼不疼。
马车内,赢厉的目光透过半卷的车帘,冷冷地落在战寒征身上。
很好。
不止他一个人难过。
且、这就是惩罚!
靠近陈玉皎、拽她手臂?
帝王,可不一定海量!
而帝王也更清楚,同为男人,什么惩罚最痛刺人心!
赢厉眸色沉缓,收回视线。
抬手,握住陈玉皎纤细的手腕,将她拉近他的身躯,嗓音低沉道:“陈儿,再按一会儿。”
而另一只大手放下车帘,遮住里面的场景,只留给人无尽的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