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毒?那是什么毒?
李大夫的儿子满心疑惑震撼。现在所讨论的青囊之术已经远远超出他,甚至超出当世医者所能理解的范畴。
国师说全天下的医者都错了,她的确有这个资本,也绝非狂妄自大。
方众妙似笑非笑地说道:“未毒也就是莫须有之毒,又名心毒。上医之中有一脉名为心医,专治心病。吴玉竹,显而易见,你也是心医一脉的高手。”
吴玉竹惨然一笑。高手?国师大人,在您面前,我哪敢自称高手?
方众妙轻轻抚摸杨小福的脑袋,说道,“这心毒是如何下给杨小福的呢?我猜是这样。你用黄连或是辣椒,熬了一碗极苦极辣的水,灌入杨小福口中。”
“你告诉他姚翠花是被你毒死的,你还告诉他,为了防止他说出去,你也要把他毒成哑巴。”
“孩童哪里受得了这般恐吓,饮下极苦极辣的汁水,他自然就以为中了剧毒,在难以承受的恐惧之中,他心魂失守,意志溃散,即使喉咙未受损伤,却也说不出话。这就是心毒。”
杨小福瞪大眼睛,连连说道,“是这样的,是这样的!婶娘给我灌了两碗苦苦的汁水!我呛得咳嗽,她就在我耳边说,我娘是被她毒死的,我唯有喝下哑药,变成哑巴,才能活下来。”
听见这话,村民们全都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呼。
我的老天爷啊!国师大人竟然推测得这般精准!什么心医、心毒,国师若是不说,他们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世上还有这种匪夷所思的东西!
吴玉竹除了惨笑还是惨笑。她自诩手段高明,却原来国师只需看一眼就能拆穿她所有图谋。
方众妙轻轻拍打杨小福剧烈起伏的小胸膛,缓缓说道,“你能给他下心毒,我自然也能给他开心药。那黄豆实则还是一颗黄豆,但杨小福对我深信不疑,这东西在他心里就是解药。他心魂得以稳固,情志得以舒畅,闭锁的喉咙自然而然就打开,能说话了。须知心医一脉也是传承自我道家,你那点伎俩不过班门弄斧而已。”
吴玉竹依旧是惨笑连连。
班门弄斧?不,动了国师护着的人,她是在自取灭亡。她若是早知道那些神乎其神的传言不及国师的万分之一,她哪里敢动这个念头?
“我败了。”吴玉竹喃喃自语,然后抬起头,盯着那本册子,问道:“您又是如何知道我手里定然保留着罪证?”
方众妙似笑非笑地说道:“很简单,你名玉竹,是一味中药,你父亲厚朴,也是中药,你祖父景天,还是中药。如此,你们吴氏宗族必然是一个传承了四代以上的医者世家。但你却又说你父亲是个木匠,并不懂医术,那你这一身绝技从何而来?无人身体力行地教导,无人示范讲解,你这一身绝技,唯有从书上来。这册子必然存在,所以我稍作推演,它就出现了。”
村民们顿时发出巨大的喧哗。娘哎!国师大人问吴玉竹祖孙三代的名字和职业,原是这个用意!一般人哪里想得到啊!
吴玉竹彻彻底底服气了。她敛去扭曲的笑容,慢慢跪趴下去。
方众妙看向杨族长,冷笑道,“你还不认罪吗?这桩案子,你才是主谋。”
什么?杨族长竟是主谋?国师怎会知道?村民们沸腾了,表情一个比一个疑惑惊悚。
杨族长垂死挣扎,“草民冤枉!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