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巡抚,加上他们手下的诸多官吏,没有几个月时间搞不定。
不像在九江,赵林积威之下,没人敢反抗。
虽然现在把三个衙门的官吏都拿了,但是他们还在负隅顽抗,并不合作。
此时就能看出三人的不同。
苏迪和赵林一样,不配合地直接用家人威胁。
贡秋白做不出拿家人威胁的事,但也是不客气,大刑伺候,很快就老老实实地招供了。
苏映寒则是一边用刑,一边挑拨离间,也是收获颇丰。
源源不断的消息汇聚到赵林这里。
“清远巡抚衙门官吏抄出黄金一百二十万两,白银一千七百万两,铜钱八十万贯,其他古董字画、宅院田庄、金银玉器等无数。”
“建安巡抚衙门官吏抄出黄金一百三十万两,白银一千五百万两,铜钱一百零十万贯,其他古董字画、宅院田庄、金银玉器、丫鬟下人等还在计算。”
“岭南巡抚衙门官吏抄出黄金五十万两,白银八百万两,铜钱六十万贯,其他财物无算。”
看到苏迪发来的消息,赵林笑出声。
岭南抄家得来的财物比之清远和建安两省只有一半,看来是苏迪特意给昧下来了。
因为一旦登记造册,必然要上缴国库。
赵林拿命拼出来的,干嘛一点不剩的给别人?
苏迪、贡秋白和苏映寒三人都站在赵林面前。
房间内只有他们四个。
赵林对苏迪道:“实际有多少?”
苏迪干脆道:“翻一倍。”
一百万两黄金,一千六百万两白银,一百二十万贯铜钱。
天文数字。
赵林突然想到前世明朝覆灭时。
朝廷拿不出钱来,向各个大臣借,结果那些皇室宗亲的王爷仅仅拿出几百两银子,大臣们最多的也只有上千两。
等到起义军攻破城池后,从他们家里却搜出几十万两白银。
宁愿自己满门被杀,钱留着给反贼,也不把钱拿出来给朝廷用。
这些明朝的皇室宗亲和大臣们与现在的三省官吏何其相似。
都说大启连年战争加上天灾人祸,国库空虚,甚至连官员的俸禄都发不了。
谁能想到赵林只是随便抄家,就能抄出这么多呢?
这些财物,足足相当于大启近十年的税赋了。
“真是讽刺啊!”赵林道。
苏迪三人都不懂。
赵林也不解释,道:“把两成半……一成上交国库,两成上交给陛下,剩下的我们自己分。”
苏迪不动声色,这些财物并不能让他动容。
苏映寒欣喜若狂,强行压制住兴奋。
只有贡秋白道:“不行,哪能留下这么多财物,拿一半上缴给国库吧。”
苏迪和苏映寒豁然扭头盯着贡秋白。
赵林平静地看着贡秋白。
贡秋白认真道:“不是我有别的想法,我也不是那种迂腐顽固的人,朝廷现在正用钱,不管是边关战事,还是灾民,都需要大量钱财。但现在国库的情况你们也清楚,根本没有多少钱。要是能有这么一笔钱进去,天下百姓就会好过很多。”
苏迪冷笑道:“进了国库就能用到百姓身上了?”
贡秋白认真解释:“也许会被贪墨一些,但入国库的越多,能用于百姓的就越多,不是吗?”
苏映寒连连摇头:“贡大人想多了,入得越多,他们贪得越多。你信不信,十两银子,他们能贪五两,十万两,他们敢贪五万,甚至六万、七万。”
贡秋白反驳道:“不管如何,总有更多的钱财用于百姓不更好吗?”
赵林笑道:“那为何不能是我们直接将其用于百姓呢?”
贡秋白一愣。
赵林道:“上缴国库的那些,本就是为了应付朝廷,省得他们多事。能有多少用于百姓,我不抱太大希望。而我之所以留那么多,就是想把这些钱财直接用于百姓,不比经他们的手更好?”
贡秋白恍然大悟,愧疚道:“是我误会大人了。”
赵林摆摆手,道:“当钱财达到一定程度,也就只是数字了。如此之多的钱财,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但不能白白地给那些贪官污吏,所以我们自己直接将其用于百姓。”
贡秋白连连点头,道:“如此说来,给国库上缴一成也太多了,干脆每个省缴纳二十万两就足够了。”
这厮的脸变得真快。
苏迪和苏映寒暗暗腹诽。
赵林笑道:“太少了也堵不住那些大人的嘴。这几天来拜访问候的人可不少,不都为了这点财物吗,难道还真是关心我的安危不成?”
“哼!”
苏迪冷哼一声,道:“赵林以身犯险,才把这些贼子吸引出来,一网打尽,为此甚至挨了几刀,他们一点力气不出就想分润好处,哪有这样的好事。要我说,干脆再闹一次海盗上岸,把他们全都料理了算了。”
苏映寒跃跃欲试:“我可以假扮海盗。”
“不可不可。”贡秋白一头冷汗,道:“这样的事情很正常,财帛动人心,他们来抢我们,我们也可以抢他们,这都是潜规则,哪能因为此事就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