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齐叶对完账,江孜进账百两银子,一群人高高兴兴的提着食盒和风筝出发,没有坐马车,因为要去的地方很近。
方山村村头出去官道往右拐有条小道,往里走上几分钟,就能看到一条两米左右的溪流,这里有一大片平地,往常村里的小孩要放风筝玩耍的时候都是来这里,也不怕有溪流不安全,许多家中没有水井的人家都要来这里提水洗衣,还有来这里捞鱼捞虾的。
虽说今天是清明,但是清明踏青放风筝算是大华朝的一种默认的习俗,来这里玩耍的人可不少,除了方山村的,隔壁刘家村的也来了不少人,得亏这片平地够大,跑来跑去的都是小孩子。
“还挺热闹。”齐叶挑眉,一扭头正好看到溪边有人捞到一条大黑鱼:“哟,这鱼够大的呀,早知道就应该带个鱼竿过来钓鱼。”
“要什么鱼竿,让我哥带你去抓鱼!”于晓静将于晓晨推到齐叶身边:“哥,你带齐大哥去抓鱼玩呗,晚上就能吃鱼了,有河虾也抓一些,嫂子你就放心,我们都在呢!”
“行。”于晓晨答应得爽快,叫上齐叶,提着空桶就走了,江源扯着于晓静的衣摆:“晓静姐姐,大狮子,你把大狮子风筝给我,我要去放风筝!”
“给你给你,急什么。”于晓静非要一个人背着三个风筝,费力将大狮子的递给江源,江源人小,风筝大,一下子被风筝遮得看不见人了,嗷嗷叫:“哎呀看不见了!晓静姐姐,你快拿开!”
“臭小子,是你让我给你的。”于晓静没好气的又把风筝拿回来递给江孜,捏了捏江源的脸:“去去去,让你姐跟你先去把风筝放起来。”
“等会。”江孜伸手感受了一下:“现在没风,风筝飞不起来。”
江源当即撅了噘嘴,学着江孜的模样感受几秒,叹气:“是没风哦。”
江孜笑着揉揉她的脑袋,叫上于晓静:“你先把风筝放下,咱们先把东西都摆好。”
由江母领着家中仆人们一起手工做的厚实的野餐垫铺好,折叠小木桌放好,摆上小炭炉,装着玫瑰奶茶和焦糖奶茶的茶壶拿出来,还有各种点心放在食盒里。
“别傻站着了,出来玩就放轻松些,我特地让阿娘做的野餐垫,坐下也不会弄脏衣服,比席地而坐要强些吧。”江孜和于晓静将东西摆好,坐在野餐垫上舒舒服服的长舒一口气,傅怀瑾笑着坐在江孜身旁,于婶坐在于晓静身旁,拉着她做得规矩些,嘀咕着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坐姿怎么这么难看,她听得不耐烦了,一骨碌的爬起来,扶着张宁宁坐在于婶旁边,拿起地上的狮子风筝,牵着江源就跑远了:“起风了,我陪阿源放风筝了。”
大家都没动,就坐在野餐垫上看于晓静和江源,他们手上的风筝又大又威武,引得旁边好几个小孩都凑了过来,江源站在前面拿着线轮,于晓静站在三五米处举着风筝,两人配合得挺默契的,感受到起风了就跑动起来,眼见着风筝线放得多了起来,于晓静便松了手,大声喊:“阿源,你慢些放线,别太快了。”
“这丫头,跟群孩子都能闹到一起。”于婶总是能给于晓静挑刺,她总觉得于晓静太跳脱了,活泼过头,到时候很难找个如意夫婿,江母劝她:“晓静性子多好,活泼好动,是个好姑娘,你呀就是太操心了,她如今也是能挣钱养活自己的,怕什么?”
“于婶,晓静也还小呢,你要记得儿孙自有儿孙福,少操心,容易变老的。”江孜在旁边跟着搭话,于婶好笑的看过来:“你呀,你说她小,你就比她大半年,这丫头可是马上就要及笄了。”
于晓静的生日就在清明过后,只有小半个月了。
“好了,你就别操心了。”江母拍了拍于婶的肩膀:“今天出来玩,就什么也别想了,阿孜做了不少好吃的,尝尝?”
“行行行,你呀,只要我说她两句,你就护得死死的。”于婶好笑的摇头,从食盒里端出来一叠绿豆糕递给张宁宁:“宁宁,你最喜欢的绿豆糕。”
“谢谢阿娘。”张宁宁笑得眉眼弯弯,接过绿豆糕,江孜坐在一旁摆摆手,问傅怀瑾:“咱们也去放会风筝?”
“好。”傅怀瑾应下,两人起身拿走了最后一个蝴蝶风筝,于晓静远远地瞧见了,朝着他们招手:“阿孜,快来快来,帮我举风筝啦。”
江孜答应一声,将自己的风筝塞给傅怀瑾,朝着于晓静跑过去,先帮她举着风筝,顺利将那条金鱼放上天空。
“阿源,来比比看呀,看谁放得高。”于晓静兴奋地抓着线轮朝着江源一路跑过去,就跟小孩似的跟着江源叽叽喳喳的,江孜好笑的摇头,等傅怀瑾过来,也顺利的将风筝放飞,又被于晓静拉过去说要比比三个人谁的风扇飞得最高,跟着一群孩子闹腾了半个多时辰,满头是汗的被傅怀瑾拉了回去,风筝也拿给村里的小孩玩去了。
“多大的人,还跟小孩玩这么疯,一会小心着凉。”傅怀瑾从怀里拿出一块方巾递给江孜擦汗,江孜仰头冲他笑笑,擦了汗,回去就灌了一杯玫瑰奶茶,齐叶和于晓晨已经回来了,正坐在野餐垫上闲聊着,旁边的木桶里好几条鱼挤在一起,时不时的溅起不少水花。
“收获不错啊。”江孜探头看了一眼,乐呵呵的:“晚上吃个香辣烤鱼,自己抓的鱼,那可是格外好吃的。”
“行,你做的能不好吃吗?”齐叶笑着指了指旁边用薄木板做成的扑克牌问:“晓晨说这个得三个人一起玩才行,教教我?”
“行啊。”江孜立刻盘腿坐好,拉上傅怀瑾,三个人围成小圈,她开始讲规则:“这个叫斗地主,两个农民是一组的……”
傅怀瑾和齐叶可都是聪明的读书人,心眼可不少,江孜虽说玩得多,可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在他们这里表现得淋漓尽致,但凡江孜抢了个地主,就会输得一塌糊涂,好在当农民的时候吗,她勉强不算个拖后腿的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