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一片死寂。
只有齐丞相,因疼痛略微颤抖着身体,额角上流出的血都滴在了地上。
陆海棠远远地看着,都跟着疼。
忍不住的偷偷扯了扯徽宗帝的龙袍。
齐丞相一个人犯贱,凭什么让满朝文武陪着他跪。
徽宗帝转眸淡淡的瞥了陆海棠一眼,冷锐的目光让陆海棠情不自禁的想起刚穿越过来的画面。
那时候小皇上站在她床前,就是这样的目光,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本能的抿了唇角。
陆海棠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自己逾越了。
小皇上平时在自己面前再怎么随和,也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君王。
“都平身吧。”徽宗帝冷冷的开口。
朝臣们如蒙大赫,异口同声的道谢之后纷纷起身,规规矩矩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诸爱卿可是还有事启奏?”
皇上龙颜震怒,哪个还敢启奏。
不等于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嘛。
朝臣们都低垂着首,没人站出来。
“往后朕不想听到关于朕的后宫的话题。
朕的后宫,朕自是心中有数!”
徽宗帝再度一扫众朝臣,冷声道。
而后淡淡的瞥向李德福。
李德福抱着拂尘上前:“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在群臣高呼着;“恭送陛下”的声音中,陆海棠跟在徽宗帝身后走出大殿。
出了大殿,徽宗帝便停了下来。
缓缓转身看向陆海棠:“方才,朕可是吓到了爱妃?”
陆海棠展开职业性假笑。
“承蒙皇上关心,臣妾没有被皇上吓到。”
语气这般的客气,还说没有被朕吓到,朕又不是没有看见被吓得抖了一下。
徽宗帝抓握住陆海棠的手,一同上了龙辇。
陆海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试问自己这个‘小太监’跟着皇上一起坐在龙辇上,真的合适吗?
而且为了避免被认出来,还精心化了个妆。
脸上的肤色看上去比常年饱受风吹日晒的农民伯伯还粗糙暗沉。
不知道徽宗帝是忽略了陆海棠还是小太监的打扮,还是根本就不在意。
李德福也是一样,并不见一点惊讶。
扬着嗓子唱报:“起龙辇!”
陆海棠跟着徽宗帝坐在龙辇上,竟然恶趣味的想,最好多遇到了几个婢女太监,到时候大家都看见皇上拉着个长相别致的小太监坐在龙辇上,指不定会怎么八卦呢。
然而陆海棠还是忽略了一点。
龙辇所经之处,但凡是宫道的太监婢女,无不是低垂着头退至一旁。
根本就不敢抬头,所以怎么可能会看到陆海棠这个小太监跟着皇上坐在龙辇上。
不知是徽宗帝心情不好,还是平时就是这样,眉眼肃冷,不言自威。
不过握着陆海棠的手却是没有放开过。
陆海棠本想打趣一番,问徽宗帝关于‘雨露均沾’这个提议是怎么想的。
但是见到徽宗帝这么严肃,也就没开口。
小皇上在早朝上发了那么大的脾气,白痴才会在这个时候触霉头呢。
要是被小皇上当出气筒,都没处去喊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