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风宴后,沈岁安才有机会跟老太爷单独说话。
“太后看来并无称帝打算,皇上到底体弱,将来这皇位不是落在摄政王就是朝哥儿的头上,你要有心理准备。”沈老太爷沉声说。
阮太后不可能将帝位给阮家的人,最终还是会回到他们两兄弟的手中。
以老太爷的经历和见识,他希望岁岁对未来还是要谨慎些,要有准备。
沈岁安闻言微微蹙眉。
“肃州如今是一块人人都想咬一口的肥肉,王爷务必要加强边防。”沈老太爷说。
“祖父,王爷心中有数。”沈岁安说。
不过,她还真的没想过以后符今渊或是她的儿子会成为皇帝。
“有些人生来与父母情缘就浅,不要强求,上天自有其他福报安排。”沈老太爷隐晦地说。
沈岁安轻笑,“祖父,我和王爷都一样,父母与我们缘分浅,但好在我们有彼此。”
“您不用担心我,我和王爷会好好的。”
沈老太爷:“岁岁,你能有这样成就,祖父为你高兴。”
“祖父,你们也都要好好的。”沈岁安低声说。
符今渊从海上赶回来时,已经是第二天。
沈老太爷和他在书房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之后祖孙两人就出门去了。
他们在肃州住的时间并不长,为了赶上沈明嶂的婚期,三天之后,沈老太爷和老夫人就启程了。
符今渊不放心他们,特意挑了两个机灵的心腹护送两位老人家。
沈岁安和符今翊都到港口去送他们。
“祖父,祖母,你们快点回来。”承哥儿舍不得他们,泪眼汪汪以为沈老太爷他们只是回去一段时间,很快能回来陪他。
沈老太爷眼眶酸涩,抬手抚摸承哥儿的头,“承哥儿,日后要当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好好照顾你母亲,还有你姐姐。”
承哥儿哭着点头,“我会的,我会的。”
“太傅,有机会我还会去京都城的。”符今翊道。
沈老太爷含笑点头,“那我就在京都城等着你们。”
沈岁安心中不舍,却不得不接受分离。
“祖父,祖母,无论什么事,你们保重自己最重要。”沈岁安说。
“好,岁岁,照顾好自己。”
目送两位老人家上船离开,沈岁安抹去眼角的泪水。
就在他们离开没几天,钟夫人带着女子军队来了。
随行的还有阮照霞姐弟两人。
“嫂嫂!”阮照霞这大半年其实已经沉稳许多,然而看到沈岁安,仍难掩激动。
她惊喜看着沈岁安的肚子,“朝哥儿要添弟弟了?”
“是妹妹。”朝哥儿立刻说。
阮照霞将朝哥儿抱起来,“朝哥儿,你都长高这么多了,快叫姐姐。”
沈岁安含笑看着他们嬉闹,目光含笑看向钟夫人。
“钟夫人,我们又见面了。”
“见过王妃。”钟夫人上前行礼,嘴角勾起笑意。
沈岁安连忙托住她的手。
“钟夫人,跟我还要这样客气么?”
钟夫人笑:“不来虚礼,我已经先去见过王爷,把女孩儿们都留在军营,迫不及待想来见您。”
“这一路走来,肃州的变化简直翻天覆地,王妃,第一次见您,便知不同凡响,却还是出乎意料。”
沈岁安谦虚,“不是我一人功劳,都是王爷和九灵帮我。”
“我还没去过港口,不过有一事要提醒王妃,西域向来对肃州虎视眈眈。”钟夫人说。
如今肃州有了港口,且有海运往来,西域肯定更加想要得到。
“所以这海上防御还需要钟姐姐。”沈岁安说。
“怎能担得起王妃一声姐姐。”钟夫人忙说。
“自然是担得起的。”
钟夫人脸上笑容加深,“今日我见过王爷训练的水师,其实就算没有我们,王爷一样能够训练出一支精干的水师。”
“有你来指点,那不是更好。”沈岁安笑说。
“我只怕……”钟夫人有些迟疑。
她担心王爷和王妃对女子军队有了芥蒂。
沈岁安:“怎能因一人否认女子军队曾经的功劳,钟姐姐也是女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