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雍一番话,顿时让李弘喜出望外。
但他还是冷着脸道:“你这狗奴才,就会说好听的唬朕,哪天朕一定要把你这张嘴撕下来,这样批阅奏折时也就不会烦闷了。”
和雍回道:“奴才现在所有一切,包括这条命都是万岁爷的,万岁爷若是要奴才这张嘴,不劳万岁爷动手,奴才这就自己撕下来。”
李弘乐的眉开眼笑:“行了,你这奴才就别扯这些东西了,既然打了胜仗,那你说,朕现在该赏那将士们些什么?”
这个问题和雍当然不会傻到开口提意见,只能低头回道:“天下的军队都是万岁爷您的,万岁爷您说赏他们什么,那就赏什么。”
李弘想了想说道:“传朕旨意,傅恒、娄师德官升一阶,泉献诚、斛律光官复原职,大军收到朕的旨意后,即刻班师回朝。”
“奴才遵旨。”
打了八个月,耗费三百万两军费发动的东夷战争,再次以国力压制取胜。
武昭军事技战术在野战集群方面,确实领先周边国邦,拥有强大的马群为核心,组建一支高机动力部队,是其他小国不敢想象的。
但和游牧骑兵文明一样,他们在攻城技战术却是一塌糊涂。
东夷国的堡垒集群面前,武昭军推进的速度十分缓慢,最后不得不靠国力硬生生“耗赢”了对手。
虽然结果不如预期,但胜了就是胜了,东夷送来降书就是最好证明。
说完了军务,李弘忽然问道:“对了,那火器督造的如何了?”
和雍回道:“回万岁爷的话,奴才仔细核实了下,目前军武库内新添火绳枪七千杆,抬枪三百杆,
子母铳五百杆,火炮成品四十八门,火药三万桶,铁铅子三十万发,
眼下我武昭火铳超过万杆,火炮百门,只是奴才不知优先调拨给谁?”
“给谁都可以,哪怕给敌方驻军也行,就是不能给武营和外藩各部,一旦给他们装备了这些火器,他们就废了。”
“奴才明白了,会仔细斟酌的。”
李弘怔了怔:“那楚国火器的研发进展如何了?”
和雍摇摇头:“回万岁爷的话,工部匠作说,这种步枪内部结构太过复杂,很多精密零件根本无法锻造,所以想要批量仿造十分困难。”
李弘:“再难也要给朕造出来,朕可以不用它,但一定要有!朕不想让人说我武昭落后了,朕治下的武昭国,永远都是最强的!听明白了么?”
和雍回道:“奴才明白,但万岁爷,奴才以为,这造枪的技术可以向楚国购买,这不是比自己闭门造车要好的多?
而且臣曾私下找过班定远,楚国似乎也有意转让部分枪炮技术给我们。”
李弘叹息一声:“朕又岂会不知这个道理,那日在校场上,那种犀利的火器齐射,给朕留下极其深刻印象,
但你让朕主动索要火器锻造方法,朕身为一国之君,如何能张这口?”
和雍心下叹息一声,但还是说道:“万岁爷乃是万金之躯,岂能主动开口求人道理,说到底还是那些楚国使臣不识时务尔。”
李弘摆摆手,打断了他:“行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朕只知道,楚国使臣从头到尾就没有服过朕。”
和雍大惊:“这怎么会呢,那日……”
“你不懂,班定远的眼神里流露着淡定的神色,这种眼神当年朕曾在西凰国王脸上见过,
只是后来西凰国被朕打败,那种神情就再也没体会过了,不想竟然在楚国使臣脸上看到,当真是出人意料呐。”
和雍端起茶盏,递到李弘手上:“不管怎么说,我武昭眼下武功赫赫,万邦臣服,楚国远在万里之外,又如何能与我武昭发生冲突。”
李弘接过茶盏说道:“还是小心些的好,那日朕让班定远回海州时,
又通知了沿海水师官兵,加强各自海防的事,进行的如何了?”
和雍回道:“军机处收到各地海防官兵上书,言已经加强了各自海防,就是希望能再增添几艘大船以防不时之需。”
李弘回道:“要那么多船做什么?只要建立海防堡垒,确保敌舰无法登陆就足够了。”
和雍:“万岁爷圣明。”
李弘点点头:“好了不说这些,既然东夷一战打赢了,那朕该处理下各地驻守官兵的事了,
朕打算裁撤掉一部分官兵,节省军费开支,加强对外藩部落和武营的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