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多么宽容大度,简直堪称模范贤妻。
男人冰冷的眸子仿佛又覆盖了一层霜,看不清真切的神色。
“是我多事了。”他语气带着自嘲,尾音轻笑。
颜卿欢不想再提这件事,只嫌晦气,她认真盯着男人的眼睛问道:“你到底是谁?我们认识吗?”
前世,她死后被卷入黑暗中,其实还看到一幕。
就是眼前这个面具帮她收尸的场面。
凶神恶煞的面具随着头摇动,他沉声道:“不认识。”
这让颜卿欢更加好奇,她忍不住抬手轻轻点了点面具,笑着问:“那你为何带我去静安寺?”
“多管闲事。”男人只回了四个字。
还真是惜字如金呢。
这个男人,有着一双深邃的眼睛,和线条分明的下颌线。
看起来大约是一张很帅的脸。
可惜,有面具遮挡,让人看不清全貌。
颜卿欢也不强求他摘下面具,豪爽地问道:“本郡主见你身手不凡、轻功了得,有没有兴趣做护卫?价格随你开。”
只见对方眯了眯眼,似乎是觉得好笑,抬脚往前逼近了一步,高大的身躯瞬间充满了压迫感。
“你不配。”
洛卿欢气结。
“你好大的口气。”
她不喜欢他高傲的态度,显得那么高高在上,反倒让她有种被压一头的感觉。
“算了,本郡主先告辞了。”
说罢,她转身想走,却被男人一把拽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放开我!”
她试图挣脱了几下,可对方的手如铁钳一般有力。
男人凝视着她,一双比夜色更漆黑浓郁的眸子氤氲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说让你走了吗?”
“你说不说我都要走,若是被人发现,我还要不要名声了?”
“呵~你还在意名声?”
“我为什么不能在意?”
“你若在意,为何在婚礼上,那般对夫家?”
“他们欠我的,关你什么事?你不会是来替陆家打抱不平的吧?”
颜卿欢狐疑地看着他。
“我没那么闲。”
“你不是爱多管闲事吗?”
“我只管你的。”
“为什么?”
“就当是……我欠你的。”
“你……”
颜卿欢还想说什么,男人身影如电掣般闪现消失在眼前,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只好作罢,赶紧回了陆家。
回到浴房,紫玉满是担忧地上前询问:“外面刚打春,夜里正凉,主子穿得如此单薄去哪了?”
颜卿欢笑着敷衍:“我去偏房看陆承安,他已然睡下了。”
紫玉这才安心,满脸不悦地抱怨:“姑爷也真是的,大婚之夜洞房花烛竟然喝得烂醉如泥,留下我们主子独守空房。”
颜卿欢且笑不语,褪去衣衫再次坐进浴桶,吩咐道:“你出去吧,我想自己静一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