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前,陆承安一袭朱红喜袍迎亲,他身形伟岸,虽生的俊秀挺拔,却又不失将军威严。
来往宾客纷纷祝贺,他端庄有礼,不由让众人称叹。
只是……
“吉时已过了半刻,新娘为何还不来?”
“饶是郡主也不该在此时摆架子,未免太不识大体了!”
“颜卿欢生在北平蛮夷之地,自然不如京都贵女们温顺贤良。”
“如此说来,陆将军年少有为,娶她岂不是委屈了?”
……
众人议论纷纷,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颜卿欢循声望去,只见一抹红色身影迎着风纵马而来!
“快看啊,是朝阳郡主!”
人群中一声大喊,众人纷纷遥望那烈焰般的身影,顿觉眼前一亮,惊艳万分!
一袭红裙迎风飞扬,如嚣张跋扈的战旗,肆意而为。
马上的女子,更似风华绝代、气度不凡,好似傲雪寒梅,艳色直杀到眼底!
颜卿欢停在了陆府门前,居高临下与陆承安四目相对。
她的手勒紧缰绳,克制着逆流而上的恨意。
陆承安,我颜卿欢从地狱回来了!
只见对方神色温润地走下台阶来到马前。
“欢儿,你终于来了。”陆承安含情脉脉柔声说着,便向她伸出了手。
颜卿欢睥睨着他那只洁白如玉的手,却觉得恶心至极。
上辈子,正是这只手,将她拖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她冷笑,不碰他,身轻如燕地跃下马。
“路上遇到意外才耽误了,走吧,拜堂成亲!”
说完,便冷傲地朝陆家大门走去。
她现在悔婚便是背信弃义,连累家族名誉,所以她要做大盛第一个休夫的女子,让陆承安身败名裂!
颜卿欢刚到门口,陆承安之母陈如玉便冲出来阻拦,劈头盖脸就是质问。
“你怎么自己来了?嫁妆呢?”
说完还伸长脖子向她身后张望,眼底被贪婪填满。
见陈氏尖酸恶毒的嘴脸,颜卿欢不由记起前世在婆家受到的种种凌辱,恨意在胸口沸腾!
陈如玉见她不回话,决定当众给她一个下马威,好在众人面前抬高一下自己的地位!
于是,她扯着嗓门喊道:“颜卿欢,你身为郡主却没有半点教养和规矩,婆母问话半天都不回应,难道你不知嫁入夫家要恭顺贤良吗?”
上一世,陈如玉这般刁难。
她为了照顾夫家颜面,选择忍气吞声。
这一世,休想踩着她往上爬!
颜卿欢的眼底露出如冰的寒芒。
她厉声喝道:“放肆!”
闻声,众人一愣,接着便听到她掷地有声地责问。
“区区宗妇竟敢辱骂本郡主?以下犯上,你是活腻了吗?”
此话一出,震慑众人,一时间落针可闻。
陈如玉反应过来,不由恼羞成怒。
“好啊,还没进门就敢不尊婆母,我看你是反了天了,信不信……信不信让我儿立刻休了你!”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失色,就连陆承安也急忙上前劝阻。
“母亲消消气,卿欢也不是故意延误了吉时,您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说完,又看向颜卿欢,严肃道:“今日是我们的大喜之日,卿欢你快向母亲低头认错,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看着他们母子恶心的嘴脸,颜卿欢环手而立,一袭红衣不怒自威。
她不屑道:“算了?我乃圣上钦封的朝阳郡主,皇恩浩荡允我下嫁于你,陆家理当感恩戴德、以礼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