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尘沙。
破旧的广告牌吹的吱吱作响。
男子停下脚步,缓缓抬头。
黑衣,短发,黑眸,一双瞳子锐利犹如刀锋,柔和胜似秋水。
“阳光修车铺,终于到了!”
萧天策提起背包,推门而入。
当当……当当……
扳手敲击着底盘,发出刺耳的噪音。
师傅躺在车底敲敲打打,只有一条腿露在外面。
萧天策目光扫过。
铺子虽然略显凌乱,却打扫的一尘不染,衣帽间前挂着一套军装。
风过,叮当作响。
那是三枚勋章。
“师傅,车怎么修?”
“补胎三十,换胎三百。”
“什么车都能修吗?”
“家轿,suv,越野,就是拖拉机都行。”
“那坦克呢?”
敲击声一滞。
“老板说笑了,坦克可不是车。”
“可你也不是普通的修理工!”
萧天策轻抚军装,神情庄重而肃穆。
“龙十六,好久不见!”
“当啷!”
听到这个名字,老板手中扳手瞬间掉落。
一张沾染油污的脸从车底探了出来。
“队……队长,真的是你……”
龙十六目光狂热,如见神明。
“龙刺特战小组,机修手龙十六报道,龙刺不灭,龙魂不死!”
龙十六挺身,敬礼。
哪怕右腿空荡荡,腰脊依旧挺直犹如青松。
“龙刺不灭,龙魂不死!”
萧天策沉吟一声,紧紧抱住龙十六。
“兄弟,这些年还好吗?”
“好……好……”
龙十六潸然泪下:“整天喝喝茶,听听曲儿,不知道多悠闲呢!”
萧天策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裤腿,声音微颤。
“十六,对不起,当年要不是……”
“天哥,不要说了,我龙十六十八参军,二十一入龙刺,至今经历战斗两百八十六次,哪一次不是死里逃生,要不是有天哥,我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这条腿能为天哥挡子弹是它的荣幸,也是我龙十六的荣幸,是兄弟便无需多言!”
“好兄弟!”
萧天策挤出笑容。
“不说这个了,倒是天哥您怎么来江城了?”
“我退伍了!”
“什么?”
龙十六双眼颤动:“怎么会……龙刺没了您还叫龙刺吗?”
“咋滴,只需你龙十六喝茶听曲儿,我萧天策打了一辈子仗,还不能享受享受啊!”
萧天策戏谑道。
“天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行了,我知道!”
萧天策笑着拍了拍龙十六肩膀。
“这次回来三件事,第一就是看看你们这些老战友们,看到你们过得还不错,我就心安了!”
“也该去办第二件事了。”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