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等正常现象苏尘早有准备,因而并未出言询问。
最让张望忐忑的莫过于铜管中空部分,砂芯固定是否到位,直接影响到炮膛的直径。
张望再次用棒槌敲击铜管开口一端中心部位,型砂脱落露出了砂芯的主心骨,是一根直径约五十毫米的木棍。
型砂包裹木棍正好为100毫米,也就是炮膛的内径。
“取凿具来!”
一旁的工匠早已备好一应拆模工具,将尖头凿了递给张望。
另一名工匠正在拆卸炮管尾部合砂模具,只需要拆一面,另一面便会自行脱落。
几经敲凿木棍,张望小心翼翼成功的将砂芯拽了出来。观察砂芯并不完整,铜管里面应有残留些许型砂。
张望认真观察炮膛内部可见部分,发现无明显毛刺,脸上再次现露满意的笑容。
最后只剩下炮管尾部合砂模具,张望并不担心。
炮管最难的是把控两五米长的中空内径,炮管封闭的尾部以及火药仓,合砂浇铸工艺难度不大。
“侯爷、两位殿下还请后退几步,待我将铜管翻滚至型砂之上。”
“哦,好的!”
苏尘三人应声退至一旁。
原来之前挖出来的型砂是用来作铺垫之用,想必是防止铜管冷却时间不足,硬度不够以免被硬物留下痕迹。
将铜管从模具取出暴露于空气之下,散热就会快很多。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铜管终于呈现出铜器本该有的本色。
“哈哈哈,好!”
在五盏路灯的照射下,铜管表面虽不至光泽发亮,但能够确定没有裂痕和沙眼以及孔洞。
整个铜管浑然天成,炮身和尾部没有浇铸施工缝,总得来说还算光滑。
预留的炮车锚固件端部,只需打磨掉浇铸时溢出的多余部分即可。
至于炮膛内部,眼下还不敢伸手去摸,即便趴在地上也看不到内部情况。
不过根据之前张望取出砂芯时的表现来看,理应偏差不大。
“侯爷,再有两刻钟铜管触之便不伤手!”张望将手背贴近于铜管感受其温度,向苏尘提醒道。
苏尘看了一下手表七点四十分,微笑道:“好,不急!”而后看向身旁长乐公主小声问道:
“要不我先送你回去,你明天还要上课呢!”
长乐公主抿嘴摇了摇头,抬手比划着,“明日周六!”
苏尘点了点头,心不在焉应了一句:“哦,又周六了啊!”
长乐公主皱了皱鼻轻哼一声,在苏尘腰间轻轻一拧。
“张师傅,我们过一会再来哈!”苏尘向张望招呼一声,拍了拍李泰肩膀向铁匠铺外面走去。
李泰嫌弃的瞄了一眼被苏尘拍过的肩膀。
走到铁匠铺外面,长乐公主拿起手瓢从水桶舀起一勺水,向苏尘两人招了招手。“你们俩过来,洗手!”
“胖子,明天一天能打磨好炮管不?”
李泰略作思索,答道:“方才观其外表几近无需细致打磨,若铜管内部行刺瑕疵较少,用不了一天!”
“如若不然,打磨再久亦不使其变光滑!”
“嗯,也对!”苏尘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你说的很有道理!抛光打磨只能解决表面瑕疵,如果炮膛里面长满倒刺,除非车削不然解决不了!”
“抛光?”
“何为抛光?”
长乐公主与李泰同时看向苏尘提出疑问。
“切~没见识!抛光打蜡都不知道,一看你们俩就没穿过皮鞋!”
李泰兄妹俩同时低头看向脚上穿的云锦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