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鲁巴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他没有料到,大锦竟然如此厚颜无耻,还想在以往规格多加贡品!
礼部尚书微微笑着,像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兔子,“西域往年是一车珠宝,十万两白银,一万两黄金,如今自然是需要翻倍!”
不然拿一些他们都看不上的东西过来,还以为他们好欺负呢。
鲁巴的脸变得雪白,笑容都维持不住。
托野眼眸微微眯起。
礼部尚书转向托野,“匈奴国以往的贡品是五千匹牛羊,如今则需增加到八千匹牛羊,再加两千匹战马!”
托野的唇角抿直,神情冷峻。
鲁巴眉头皱得深深的,看向皇帝求情道:“大锦皇帝,我们去岁遭遇旱灾,民不聊生,实在是凑不出这么多啊。”
“那也不是糊弄我们的理由!”兵部尚书鄙夷说道。
他可还记得,当看到一壶珍珠和宝石的时候,气得肺都快要炸了。
堂堂富饶之国,怎么可能连这点东西都拿不出来?
鲁巴满脸愁色,看托野一声不吭,连忙使眼色,“八王子,难道你们匈奴可以拿出这么多东西?”
托野面色冰寒,“不可能!”
五千头牛羊数目已经不小,竟还要加战马,绝不可能答应。
皇帝脸上的笑渐渐收起来,他叹气道:“这已是大锦对你们法外开恩,两位使者还是回去四方馆好好想清楚吧。”
态度强硬,容不得丝毫拒绝。
鲁巴瞠目结舌,瞪着眼睛一句讨价还价的话都说不出。
待被士兵强制带回四方馆,两人身上气息肃杀。
“我看,大锦这是想要开战!”鲁巴恶狠狠地咬着牙。
这么多东西,几乎要把他们国库都掏空。
到时候口袋里没有钱,根本无力作战,而大锦则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慢慢将他们国土拿走,然后将他们变成附属国!
托野难得多话,“没错,他们是想要开战。”
“没料到,一直软绵绵的绵羊,竟然也敢主动挑起战火。”书生冷冷地扯唇笑。
以往,大锦一直都以和为贵。
就算是匈奴边境来犯,最多只是将人打走,来年再犯,就再派兵去打,从没主动侵犯过。
如今,居然硬气至此,到底是谁给他们的勇气?
“那便战!”托野眸中闪着凌厉的光。
书生叹气,“八王子,不可冲动。”
如今他们的身家性命还被大锦捏在手里,可不能轻举妄动。
“既然他们敬酒不吃,那我们就只好奉上罚酒!”托野语气凌厉,“顾承靖虽然厉害,但只有一个,而我们匈奴个个都是勇士,怕什么?”
他狠狠一拳打在桌子上,坚硬的桌子顿时四分五裂,成为碎块掉落地上。
书生看着他的动作,抿着唇道:“先发信息给王,我们等消息。”
鲁巴看性格最爆裂的托野,竟然都按捺下来,只好唉声叹气,也跟着写信。
他想过这一路艰险,却没料到竟会如此危险。
如今的大锦如此强势,恐怕连来使的小命都不保。
养心殿中,等人走后,又陷入另一番争吵。
兵部尚书疑惑:“方才我们加东西是不是太过了?”
一下子翻倍,可能他们都承受不起。
礼部尚书则摆摆手,“不可能!不能让他们累计太多财富,不然到时候遭殃的是我们!”
兵部尚书抽了抽嘴角,“但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
更可况,西域和匈奴并不是兔子,而是凶残狡诈的豺狼!
听着他们争论,皇帝招手叫顾承靖,“承靖,你过来。”
看着身形高大、面目俊美的儿子,皇帝轻笑一声,“承靖,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