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锋在一旁听到章之窈这么说,他忍不住将嘴凑到章之窈的手机话筒前。
他对祝汉昇说:“陈霏这事得快刀斩乱麻,时间拖长了以后,她只要跟她律师谈过这事,你们就吓不了她了。”
祝汉昇明白这个道理,但陈霏身边看守人员众多。
肖轶能够见到她,也是打通了很多的关节,才跟她说上话的。
这样的机会,不是随时随地都有。
他想了想以后,轻声对肖云锋说:“其实,我真心希望她早点去陪她儿子,她活着又不干好事,完全就是在浪费社会资源。”
肖云锋闷声笑了起来,“千年王八万年龟,往往是他们这种人活的时间最长。当然,像章立彬这人,完全就是一个例外。”
“窈窈已经放弃继承章立彬的遗产,你们要想拿到赔偿款,只有起诉力宾建筑,而且动作要快。”
“章立彬欠了太多人的钱,你们行动晚了,可能连最后的破铜烂铁都捡不到。”
祝汉昇觉得肖云锋说得有道理,他就赶忙说:“我马上给我妈打电话,谢谢你肖律。”
章之窈觉得,祝汉昇一边开车一边通话,很容易分神。
她就让祝汉昇到达目的地以后,忙空了再给她打电话。
祝汉昇急着跟肖轶汇报章立彬的事情,他也就不再跟章之窈继续聊下去。
他正准备拨打肖轶的电话,手机上就跳出了邹成林的来电显示。
祝汉昇有些讶异。
他以为肖轶等不到天亮,就给邹成林打了电话,他就赶忙接听。
电话里,邹成林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哭腔。
他对祝汉昇说:“哥,你能到我家来一趟吗?我妈刚刚去世了,我得赶去精神病院处理她的后事。”
“我外公和外婆在家,他们身体不好,我担心我出门以后,他们会发生什么事情。”
祝汉昇听到邹成林这话,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你妈妈是怎么去世的?”
邹成林哭着说:“她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
“这怎么可能?她每天服用的药,不是定量配给吗?”祝汉昇有些不太相信邹成林的话。
因为邹成林妈妈死亡的时机,实在是太巧了。
刚好是在他们发现了,海城实验室爆炸真相的时候。
这说到哪里去,都会让人产生疑心。
“医生说,他们调取监控才发现,每次护士给我妈发药,她都趁着护士不注意,偷偷地藏了一些,她就是用这些药自杀的。”邹成林说到这里,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祝汉昇只得说:“你情绪不稳定,不方便开车,我陪你一起过去吧?”
邹成林吸了吸鼻子,“我没事,我已经给司机打了电话,他开车送我过去。”
“我外公有高血压,刚才我给他吃了降压药,我外婆的心脏也不好。我担心我走了以后家里没人,万一他们出个什么事情,没有人可以帮忙。”
祝汉昇听到这里,只得很不情愿地答应了下来。
他挂断了邹成林的电话以后,立马给肖轶拨打了过去。
肖轶就像正守在电话旁边似的,她几乎是秒接。
祝汉昇先将邹成林妈妈自杀的事情,跟肖轶简单说了几句。
说完以后,他又将章立彬的死讯,汇报给肖轶听。
肖轶也没有想到,这么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就有跟他们相关的两个人去世。
她听完以后,也是震惊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她让祝汉昇赶紧去邹成林家,看能不能从两位老人的嘴里,套出一些话来。
祝汉昇听到肖轶这话,就赶紧将车载导航上的地址,设置为邹成林家的位置。
肖云锋等章之窈跟祝汉昇通完电话。
他看了看腕表,发现已经临近晚餐时间。
他就对章之窈说:“安德鲁张刚才给我打电话,他提醒我今天晚上要给你做一次体检。”
“他给你打电话,你手机一直占线。他下班以后,会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今天的晚餐,我们稍微晚一点吃。”
“你要是饿了,可以先吃一些点心,反正你也没有去喝下午茶。”
章之窈微微地摇了摇头,“我不饿。我只是觉得,我们的人生就像是一部荒诞无比的戏,善良的人把它演成了悲剧,坏人却活成了喜剧。”
肖云锋听到章之窈这话,有些夸张地摸了摸章之窈的额头,“窈窈,你最近是不是在研究莎士比亚,怎么说话让我越来越听不明白?”
章之窈一掌拍开了肖云锋的手,“我最近的记忆有些混乱,我有时候会分不清楚脑袋里面的那些东西,究竟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还是我自己的胡思乱想。”
章之窈的话音刚落,安德鲁张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莫妮卡,请开门。”
肖云锋对安德鲁张的工作效率有些吃惊。
他就直接走到了门边。
他见安德鲁张悄无声息的上了三楼,还是忍不住有些惊讶。
他打开房门以后,就对安德鲁张说:“这还没到下班时间啊,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他看了看安德鲁张身后的汤应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