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那种“大厦将倾”的危机感,死死扼住了咽喉。
哪怕是睡觉时,也会猛地惊醒,好像要有不好的事,随时都能发生。
结果呢?
几天之后,被县纪委带走的白鹭,从三楼上一跃而下。
总之。
这些天来,哪怕花柔已经知道江文东度过了危机,可始终就像再次失去了父母的孩子那样,终日惶惶不安。
今天的此时此刻。
她终于看到了能让她心安,魂牵梦绕的人,所有的精神压力,也在这个瞬间消失。
她再也不用假装坚强。
只想扑在江文东的怀里,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来驱散内心的强大阴影。
于是——
江文东刚回到家里,还没来得及放下行李,花柔就扑在了他的怀里,嘴里发出腊月里失去妈妈的小猫咪的那种,让人心疼的呜咽。
江文东能真切感受到,她当前剧烈起伏的情绪。
自然不会推开她,只是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短短几分钟,她的双眼就红肿了。
更是把江文东的新衣服,给浸湿了一大片。
小柔儿还真是水做的。
“叔叔,对不起,我实在是无法控制。”
花柔抬手擦了擦眼睛,低声道歉后,转身跑进了厨房内,也不知道去干嘛了。
嗨。
不就是把怀抱借给你,让你哭一场来驱散心理阴影吗?
这都不叫事!
江文东放下行李,坐在沙发上,点上了一根烟,抬头看着天花板,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踏实。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真正的家和亲人,明明在京城。
可在他的潜意识内,却把这个小院,当作了他的家。
花柔走出了厨房,双手端着一大盆的温热水。
她这是要给江文东洗脚。
“叔叔,您开了一路的车,肯定累坏了吧?”
花柔就像个小管家婆那样,蹲在地上,双手托起江文东的左脚,脱下鞋袜,放在了有些烫手的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