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幸收回目光策马朝前走去。
顾幸胯下战马一动,一旁的禁军右卫副将洪飞跃,立即低声对一旁的下属道。
“快,迅速带人布控现场,任何人不准靠近王爷百步以内,若是有人敢抢冲过来,直接带走交给影卫司处理。”
“明白,”一旁下属点头应答,招手带着一队禁军迅速朝前冲去。
对围在昭狱前的百姓大声训斥道:“闪开通通闪开。”
围在大牢前的上百百姓,见到气势汹汹而来的一众禁军,可不敢对看守大牢的士卒那般强硬,这群人杀气腾腾的可不像善茬啊,急忙退到了一边。
“你们是何人,为何围在此处?”顾幸策马上前对百姓问道。
“你是何人?”人群中有数名身穿儒衫之人。
几人年纪并不相同,有老有少,老的估摸都快三四十岁了。
年轻的则不会超过二十,脸庞都还略显青涩。
但有一点相同,几人身上的儒衫皆已洗得发白,甚至有两人在不显眼的地方,还用同色系的布料缝制了两块补丁。
“大胆,此乃当今逍王殿下,此次泉州赈灾主官,尔等还不速速行礼,”廖询刺耳的声音响起。
“王爷?”
普通百姓对于王爷的观念可能并不强,很多人听到廖询自爆顾幸的身份,多数都在愣神。
倒是身穿儒衫的几人面色狂变,急忙朝顾幸行了一个书生礼。
“你们都是秀才?”顾幸面色轻笑。
大周虽并未出现重文轻武的情况,但对于读书人还是给足了面子的。
只要参加童试榜上有名,获得了生员也就是秀才这一称呼之后,见官便不再用自称草民,可称呼自己为学生。
当然这里的自称学生和国子监的自称学生可是有着天壤之别。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前者只是大家一种自娱自乐的称呼罢了,普通百姓听闻可能会给予一定的尊敬,但对于真正的权贵而言,除非是中了举人,才会给予一定的尊敬。
否则你就是一穷酸秀才,无人会高看你一眼。
而后者则是切切实实的天子门生,日后就算当不了官,不管走到哪里依旧都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无数人想要拉拢你。
“说来惭愧,学生苦读诗书十几载,终于在建武七年侥幸中了个秀才,”一人满脸羞愧开口。
“学生建武二年中的秀才。”
“学生康定十四年中的秀才,”中年老秀才更是满脸的愧疚之色。
众人急忙介绍了自己中秀才的年月。
顾幸面色平静:“天下童生何其多,能中秀才者不足一成,你等能成为其中之一,足以说明你等能力过人,何须在此妄自菲薄,理应继续好生苦读,待来日考取功名报效朝廷。”
众人面色微怔,没想到眼前的逍王这般平易近人,自己等人只是说了一句自嘲的话,就这般认真地鼓励自己。
“学生谨记王爷教诲,”众人神色愣了片刻,赶忙行礼道:“学生定会加倍苦读,争取早日考取功名,不负王爷今日这般教诲。”
“加油,本王看好你们,”顾幸随口说道:“本王等着你等考取功名为朝廷效力的那一天。”
顾幸随口一句,几人内心却是无比激动,面色潮红道:“王爷今日之期,学生此生莫不敢忘。”
顾幸随和地点了点头,这才回归主题,轻声问道:“你们今日不在家中苦读,全部汇聚在此作甚?”